任念风放下茶，“我故意的。”

印风疼地拍着脑袋，“任总，别这样成不？我没亏你的欠你的，怎么总整的我多对不起你似的。你要真看到我难受，那以后咱俩也可以回避着。说真的，我真不怪你，你千万别歉疚什么的，牢里四年简直就是在修养，我学到特多。所以现在对着你，我也能这么坦然。要是四年前的我，肯定不到。你看，这对我来说是好事儿。”

小鬼淡淡瞥了印风一，“看到了，怎么？”

印风狠狠地敲着小鬼的脑袋，“小小年纪不学好！你在哪家幼儿园上学，我很质疑你们老师的教学质量。”

“恩，”小鬼面无表情，“我跟他说我有本事让你回任家事。他就告诉我了。”

周清把糕递给小鬼，咂嘴，“果然是笨。”

任非云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抿开车。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尴尬了下来，印风在心里骂任非云，禽兽，傻，脑残，认死理，不变通，我去你妈的……全骂了个遍。

印风蹲下，平视小鬼，问，“刚刚那是你老的车，你别跟我说没看到。”

任念风嗤，“我上升二年级了，你说的那幼稚的地方，我才没去上过。”

下车前，印风忽然回，“记得支票……”

“白虎？”

印风看了看门外，“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这店在城南。”

印风不答反，“你这小孩怎么这么刁蛮？还有，我这住你怎么知的？”

印风眨了两下睛，张扬的表情全褪去，无神地开，“放手。”

“人呢？”

小

刚推开叠影的大门，印风愣在原地，随即又退门，看了看门牌号，继而再次走。

印风：“……”

任非云眯和他对峙，再一次，挫败地放手。

小鬼看着印风，鄙视，“你这里怎么这么简陋？”

印风走到小鬼面前，小鬼正对着电视机看一则国际新闻，对印风视若无睹。

“黑山。”

小鬼耸肩，“白虎那笨告诉我的。”

瞬间车内气压骤降。

小鬼手捧布丁茶一杯，那牌印风认得，五十米开外的避风塘所产。周清正端着糕来，见着印风站门，一脸见到耶稣的神情，“哎呦风哥，你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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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风张着嘴，彻底无语。半晌问，“谁送你来的？”

“我让他去北区给我买姜饼了。”

印风住小鬼脸颊，“谦虚懂不懂？礼貌懂不懂？你起码该跟你爸打个招呼！还有，白虎和黑山都是你长辈，尊重长辈懂不懂！你小小年纪……等等，二年级？你多大了？”

他记不清是第几次了，似乎这样的场景在印风回来后发生了好几次，每一次自己都惨淡收场。年轻人的情里，喜争个主动权。任非云不年轻了，三十多岁的男人，事业有成，却跟个闺女似的守如玉，他不知和印风之间还有没有情，主动权他也不要。他只知，再没有人，会像那一年的印风一样，陪他打下如今的任家王朝，为他一句话而赴汤蹈火，鲜血淋漓却从不喊一句疼。一句话，他舍不得，他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