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风很无语地看向窗外——昨晚那情景，到底是谁欺负谁？

大年初三，天放了晴，雪初，爆竹声仍旧不绝于耳。印风在清晨睁开，从炉怀里爬起来，跻着棉拖去拉开窗帘，带一室光。

钟明顺着印风的视线看到地上的纸巾残骸和杂的衣，顿时面红耳赤。

印风柔的心又在瞬间纠结了起来……

钟明冲了个澡，穿上印风洗得发白的衣服。俩人一起就简吃了碗泡面，便拎着印风准备的大包纸钱锡箔元宝上了车。

他摸了摸钟明圆圆的，叹，“睡觉吧，明儿我俩去看看我爸。”

钟明不解，“我这位置好的，就是忙了些，不能经常追求你。”

印风纠结的心瞬间柔下来。他叹气，俯下亲了亲钟明的嘴，“二愣东西，也不知你怎么在大企业坐到这位置的。”

钟明皱了皱眉，秀气的脸在淡黄的灯光下有那么一丝锐气，他很不满地开，“不对，这和我查的资料有差别，我们还差个很大的工程，才算完整地圆房。不过媳妇你不要急，等过一阵才行，我还没有正式地追求过你。”

一小时多的车程，越临近公墓，印风越沉静，好比前一刻还着汩汩清泉的溪，下一刻成了不见底的汪洋大海。

印风心情复杂地问：“追求？你要追求老？”

印风扔纸钱的手顿了顿。突如其来的一涌上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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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明拉起印风刚洗过，仍旧淋淋的手，理所当然，“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早啊，猛男。”

钟明蹲在一边，拍了拍印风的肩膀，有模有样地直了腰板，对着墓碑，“叔叔，初次见面，我是钟明。我是他的……伴侣，我会好好对他，叔叔你会保佑他的吧？我们一块，让他以后都开开心心的。”

毫不犹豫地回答，“夫妻间该的事。”

一路上，钟明都在徒劳地解释：“对不起，媳妇，我昨晚上真的是喝了，才不小心欺负了你，以后不会，保证不会。”

他天气再好，墓园总是透着丝寂寥和肃穆，连带着临近墓园的公路也萧条的很，钟明不用看路也不用转方向盘，滴溜溜的亮睛光顾着往印风上瞟了。印风只是窝在座位上，双手互相抱着，微微闭着。

钟明微微动了动，也跟着醒了。他先是怔忪了好一会，才抓了抓脑袋，木讷地举起手摇了摇，“早。”

印风：“……”

印风看看床边的纸巾，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钟明，昨晚这人半梦半醒之间，又在自己手里解决了两次。印风看看凌的床铺，觉得很对不起周清。

公墓里并不冷清。好几人家似乎不约而同地选择这一日下葬，两个工作人员拿红布包裹了骨灰盒，在新开发的墓区匆匆奔走。大年初三，本就是难得归家的游祭祖的日。印风是常客，他站在印擎天的墓碑边，弯腰拿袖抹了把上灰尘的照片，便一言不发地拿了桶烧纸。火焰很快窜起来，簌簌的寒风中，纸灰如黑蝴蝶般在空中翩跹，印风蹲在漫天烟灰里，微微抬，对着墓碑喃喃：“老，我把对象给你带来了。别生气，我什么都改了，就除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