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奉雷都带走了。

周罪又看了他一，陆小北才闭了嘴。陆小北就是摆明面上挤兑他，心里这事儿一直都觉得很膈应。

陆小北面无表情地说：“那时候你也小啊，再说你那会儿也不叫奉雷。”

那张图让奉雷在北京纹圈儿立住了，甚至还说他“扛起了内地纹的大旗，新时代纹的领路者”。

从那之后周罪的图陆小北都会收起来，外人一张都看不着。

这么多年过去其实什么都淡了，但是陆小北还是忍不住要嘲讽他。周罪这人一生都不在意名利这些，要不也不会始终不和外界，不去那些纹大赛。但那不代表他的东西就该被人拿走，不它是不是能带来名气。因为那东西就是周罪的，只能是他的。

陆小北撇了撇嘴说：“那怕什么的，你有图啊，你那图到哪儿都能叫得响。”

这事儿他们原本不知，还是陆小北有一次在网上看见了才知。当时陆小北还上中呢，看着视频整个人都傻了，在网上搜“奉雷”，搜来的那些图让陆小北把键盘鼠标什么的都摔了，狠狠骂了声：“领你妈了个B！”

每一个纹师都有大量完整的手稿，不是只有纹在别人上了的才叫作品，那些完整的手稿是每个纹师的私藏。很多纹室墙上挂了一堆图，等着价让人领走。那是最烈的灵爆发时候的图，它有可能是一个纹师心里最想表达的东西，自己最满意的东西，这些图不是放图集里等人挑的，是等着纹师去挑人的，去挑气质，挑磁场。

那时候他才多大啊，还没长胡呢，不过这发型倒是一直没变。”

奉雷像是单纯地就是过来看看，专门来叙旧的。他跟过周罪三年，以学徒的份。那时候跟陆小北一样周罪叫大哥，但那会儿陆小北还小，很护，不让他叫。

奉雷本命叫奉，听着可没现在这么大气。当初他还跟着周罪的时候陆小北就看不上他，不过陆小北天天睛长在上要不也看不上谁。那时候他最烦奉雷周罪叫大哥，别人都叫老师，怎么就你那么能凑近乎。

当年奉雷走的时候几乎把周罪的稿都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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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雷带走的那些就是周罪琢磨来的最华的东西。

周罪以前图很看缘，他自己喜的设计一定要真合得上来的人才给。所以他有很多自己特别中意的稿，舍不得随便给谁。

“不改名儿不行啊，”奉雷笑了声，“哥那名儿你又不是不知，不够响亮。”

他走之前没打招呼，就打了个电话，说他爸病了。走的时候大概得拍了几百张图，不只是那些私藏，还有周罪平时随手画的稿，还有电脑里存的周罪过的作品。

奉雷的成名作，给北京一个电影大佬的半图，那就是周罪以前喜的一张。周罪和汤亚宁其实当初在纹上很多看法是一致的，他们要自己的东西。不是只能欧，日系，其他国家的东西。这俩人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去琢磨，去合和创新，要创造区别于当代以模仿为主的纹形式。

周罪淡淡笑着，很不在意地说了句：“小孩

奉雷让陆小北呛了一声也不生气，脸上还是挂着之前的笑，跟周罪说：“小北这是还生我气呢。”

陆小北当时都气哭了，就没那么生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