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腕上正挂着先前常小青在那幻象中见过的金镯与铃铛。

可是那林茂却是伸手轻轻推开常小青的剑，轻轻了一声“无事”。

“师父，来人不知是敌是友，还是小心为上。”

“只不过这傀儡中录下的指法乃是我当年本人的指法……弹来的琴可难听了。”

只是，谁又能想得到，这多年过去之后，反倒是当年武功盖世的常师兄先他而去，反而是林茂自己，安然无恙活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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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说起来这傀儡确实得妙无比，不仅看着与真人十分类似，若是你动机关，他还能弹琴呢。它刚制好的时候，我和师兄都觉得稀奇，所以经常将它运到这里，让它弹琴……”

又是一阵风过，少年上的白衣层层叠叠许多层，却都是轻如云雾的薄纱，风即动，了少年衣袖之下细白致的手腕。

那傀儡的面容与在衣料外面的肢都是用一整块的脂玉雕细琢而成，广袖白衣之下，是更为巧的机关件，先前那惹人心的镯与铃铛，正是为了掩盖手腕上机关的相之。至于球与长发等细件，更不知两门中人用了什么技巧，哪怕是离得这般近，也依旧栩栩如生。

林茂忽然不好意思偏过，对着常小青笑了笑。

林茂目光怔忪，过了半晌才开：“算是……倒也不是。”

那少年……

那少年自常小青与林茂到来之后，始终一言不发，丝毫未动。

“其实之前你说有铃铛声时，我便隐隐觉得大概会是这傀儡了。它手腕上的镯乃是常师兄特制……”林茂说到此，忽然脸颊一红，然后飞快地转移话题。

常小青的耳边响起了林茂不自觉喃喃的自言自语。

林茂的话依然在继续。

那茶亭之中端坐这一个少年。

常小青到了这个时候，总算是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那与林茂容貌相似的“少年”并非活人，而是一用玉石等制成的等大小的傀儡。

然而风停，铃声便也停住了。

他不由问。

其实在最开始的惊讶过去，冷静下来之后，便已能看傀儡与林茂的不同。

这傀儡可以为林茂挡灾，所以一定要小心保存。

那玉石实在是显不林茂肌肤的细腻柔，而那瞳与五官也远没有林茂的妩媚与惑人。

那个人总是很担心有一天柔弱的小师弟会离他而去，因此哪怕是那等江湖骗随胡诌的谎言，也傻傻地信不疑。

林茂脸微微有些苍白，并没有回应常小青。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停留在那茶亭幔帐后面的人影之上。

那少年似乎太过于安静了一些。

片刻后，林茂盘膝坐在那傀儡的侧，看着那傀儡的面容，悠悠对依旧未曾平复心情的常小青解释了起来。

而林茂站在那少年面前，与那少年四目相对，竟像是一个人在照镜一般——那少年与林茂的容貌姿态，竟是一模一样。

“叮铃……”

只是……

之间那少年整个人轰然向后倒去，落在了铺满了整个茶亭地面的蓬松丰厚的白狐之上。

这是谁？

“不过我以为，当年忘忧谷之中，这傀儡早就已经被人损毁，没想到这么多年，它竟然就这样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

只是这一次的铃声响在常小青耳中，却丝毫不曾激起半涟漪，反而让他的神愈发绷。

大概是那个时候的常师兄将其放在这里的吧。

此时他已经到了茶亭跟前，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毫不犹豫便将那烟云一般在夜风中飘散的幔帐挽了起来。

“叮铃——”

骤然见到那陌生人影，常小青“唰”一声腰中长剑，护在林茂前。

话音落下，不等常小青反应，林茂便已经自顾自越过常小青，径直朝着院中茶亭走去。而就像是要让常小青更加到心慌意一般，林茂步伐一动，先前已经停止的铃声便又响了起来。

常小青。

只是那傀儡便是造得再巧，在林茂本人侧，却依旧逊许多。

整颗大的红珊瑚雕砌而成树木的模样，再用翡翠雕琢成栩栩如生的叶片，用金线镶嵌其上。至于那能够散发光芒的“果实”，自然就是先前在房中用来照明的鲛珠了。

而就在这珊瑚树与寻常草木之中是一间巧的茶亭，亭上垂着轻柔如烟的幔帐，微光中，隐隐可见幔帐中似乎有一纤细的人影端坐其中。

“常师兄听了这话，不知为何竟是那样张，生怕那人一语成谶。后来，他便掳了那天机楼与百巧阁的工匠过来……给我制成了这傀儡，说是说为我挡灾。”

倒下的时候，那发了与轻盈少年形绝不相称沉重声音——听起来，竟是玉石相撞一般的声响。

“砰——”

只是这院中所用的鲛珠比起之前的更加浑圆无暇，因而在这么多年的风雨打之下，到了夜晚依旧熠熠生辉。

常小青的目光，也落在了林茂手指之上。

“常师兄……当真是胡来。”

“是师父认识的人？”

又是一阵清脆铃音，从茶亭的影中泻而。

林茂在说话的同时，已不由自主抚上那傀儡巧的面容。

“当年……当年有人跟我算命，说我命中当有大难，绝难成人。”

一声沉重的闷响响起。

“……你也吓到了吧？虽然得像，不过毕竟只是傀儡。”

一个年纪十分小，却已有国天香，倾国倾城之貌的少年。

到了这个时候，便是常小青这等木讷之人也察觉了林茂的异样。

常小青跟在林茂侧，恰好望见那幔帐之后的人影，不由地倒一气，失态地惊呼声：“这，这是——”

常小青终于察觉到了一丝违和。

除此之外，院中尚有其他葱茏树木，隐约可辩当年的雕琢之功。

接着，林茂上前一步，在那少年额上轻轻一。

铃声响起，清脆动人。

当然，那傀儡造得实在是巧绝至极。天机楼与百巧阁乃是当年江湖中不世的机关名门，便是偶尔从门中的随便什么小机关，都已能引得江湖中腥风血雨不断。谁又能想到，许多年前竟然真的有人胆大妄为到直接掳了那两门中的工匠来困在小小的温泉别庄之中，就为了给别庄主人心中的人制一替傀儡呢？

“唔——”

他穿着一旧时行过的广袖白衣，端正地跪坐在矮矮的茶几之后。一青丝散在纤薄的肩，愈发衬那少年肌肤晶莹似雪，瞳如漆，若涂朱……

“师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