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便看着那姑娘一张脸顿时腾起一片绯红，仿佛快要被什么东西咬到一样飞快地避开了目光。

“嘶嘶……”

而唯一没办法用绳捆起来的，恐怕也只这车上剩下的两名活乘客，林茂和常小青了。因为这个缘故，这车板上的时光，便变得格外难熬了许多。

“林小哥，再过一会儿便要天黑了，说好了，扎营时候你这位哥哥可是要巡营守夜的！”

常小青装作不曾发现林茂的回忆，镇定自若地装孝顺的模样说。

他们两人……不对，若加上那被堆到板车一角，和一大堆箱杂混杂在一起毫无动静的伽若，应该算是三人。他们三人如今正有些狼狈地缩在某辆十分简陋的板车上。

在一辆嘎吱作响的板车上，林茂忽然打了一个冷战。

温柔的询问伴随着成年男特有的气息还有温靠过来，恍惚间自己的小徒弟又一次地与记忆中的师兄重合了起来。

迎着小姑娘不加掩饰的探究目光，林茂拢了拢脸上的面罩，只一双睛，冲着小姑娘微微眯了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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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常小青每隔一小会儿便会想办法下车去一次，等回来时候便能带些垫毯等，多少能改善些两人的境，让这一路颠簸稍微好受一些。

“总之，不怎么样，这么多年了，我们毒王一族，总算能将林哥哥带回家去了。”

而回应他的，则是四下里无不在，只闻其声不见其影的吐息之声。

“那是自然。”

想到这里，声音中多了一抹明快。

姚仙仙最后总结。

“师父？你怎么样了？”

有常青一个。

那板车简陋到什么程度呢，简陋到他们之前那辆破车跟这板车比起来，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奢华了。

这驴踏步时起伏不定，拉起车来每一步都能把车板上的东西来回颠上两三个来回——所以这车板上堆积的东西纵然杂，却也都用绳严严实实地绑在了木板之上。

至于为什么是戏班……其实说起来也是无可奈何。

如今林茂只用一低，便能透过自己脚下的车板看到不断往后移动的地面，说是“车板”，倒不如说是用木板随意拼凑起来的木架。拉车的也不再是温顺的匹，而是两瘦弱不堪，气吁吁的矮脚驴。

那一日伽若重伤倒地不起，而林茂与常小青在风雪中带着这尸一般的和尚跋涉许久，两个人未曾败给江湖上黄金万两的追杀，却几乎快要活生生冻死在荒郊野外。

这个冷战其实相当细微，但就是这么细微的一小动作，竟然也被在一旁的常青察觉到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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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风大，师父还是多保才是。”

他与常小青还有伽若三人，此时正借住在一个不知名的乡野戏班之中，一路往建城赶过去。

林茂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挪，却依旧被常小青盖上来的毯罩得严严实实。

林茂一看到这幅情形，便忍不住在心中叹息。

一个黑瘦挑的小姑娘忽然窜上板车，仿佛一没察觉到板车的颠簸似的，稳稳站在那里说着话。

可怜他的林哥哥，到了最后关依旧要受这人世间七情六生离死别的苦楚。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