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砚摸了摸他的脑袋，在第一页亲笔写了四个字——玉桥先生。

乔玉兴趣的事是很认真投的,比如对景砚,一投就把自己一辈都搭去了。这回找原料也用心的很，睛都熬红了,被景砚拉到床上休息，还忍不住小声抱怨，“为什么要海禁？海禁一也不好，海外有那么多有趣新奇的东西，都该让大家瞧一瞧的。还有，我的颜料……”

景砚亮了一盏灯笼，凤眸微阖，冷冷淡淡：“这么些年来，她确实只有这一样本事，就是讨好皇帝的心。可如今，也得有机会才行。”

景砚摇了摇，轻轻叹了气，“你啊，小傻瓜。”

可其实最要的一，不过是景砚喜他，喜的要命，很喜听，又怕他说多了，嗓哑了难受。

他蒙住了乔玉的睛，轻声地哄着他，“从前倭寇盛行，抢夺财，屠杀海边的百姓，又治理不过来，就索关了港，不再通海了。后来的皇帝都觉得这样省事，就渐渐越越严，彻底开了海禁。”

可如今，冯家很明显属意帝位，不愿意再当个任由元德帝指派的狗，冯南南年纪大了，再不同少女时的貌，只余一份温柔贴。

盛海派人将沉云的消息禀告过来。景旭是个傻，冯南南却不是，她从一个庶女爬到现在的位置，靠的无非是揣度元德帝的心，这次听闻了景旭下的错事，偏帮冯家，还以为能瞒过了元德帝，又受了奖赏，正沾沾自喜，再没忍住，将他大骂了一顿。又质问他事前为何不同自己商量，最后还是勉镇定下来，思前想后，说是还未错到绝，还能在元德帝面前挽回回来。

景砚怕拉扯间坏了画，索将乔玉抱了起来，束缚住手脚，团在怀里，乔玉不能动弹，只能听着景砚的歪理，“你也知他们不能说话，可我会说话，自然不同了。不过看在小玉把我画的这么好看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不过罪证还是要没收的。”

秋日容易困乏，乔玉又贪睡，第二日醒来时，天早已大亮了，

他的承诺是没有不作数的，乔玉听了，抓着景砚的小手指拉了个勾，摁了摁大拇指，笑的脸颊上有一个小梨涡，“那我就等着啦！”

不过这样总关着也不是个事，顾逢芳在朝多年，年年上书要重开港，与外面互通，可惜侍奉了几任皇帝，全都不允，最后把希望放在了景砚上。

那几张画了，一边反驳，很理直气壮，“这是什么理，我还画了草草，难还要它们说话同意吗？”

景砚轻声承诺，“再过不久，没多久了，海禁就会开了，小玉喜什么，就让那些西洋商人带什么过来，好不好？”

他揣着私心嘟嘟囔囔了好久，就是想要西洋那边的颜料和技巧，却因为海禁的缘故，只能寻些微的踪迹。

乔玉皱着眉，苦思冥想了好一会，终于下定决心，“那就叫玉桥先生，嘿嘿，等了书，我就是先生了。”

将故事集整理完后，景砚也将印刷的事大致想了一遍，他对乔玉：“你该起个别名，到时候书的时候得用那个。”

可温柔贴的漂亮女孩多的是，又怎么的上冯南南？

景砚如今来了，已不怎么再用萧十四，以防岔，可中的事，到底还是他熟悉，还是依旧由他传递消息。

乔玉窝在景砚的怀里，又和又舒服，拉长音调，应了一声。

或许，碰上了景砚会更开心些。

景砚继续逗着乔玉，他的手掌完全贴到了乔玉的脸颊，了起来，“不过还是得有些惩罚的，就罚我也不征求同意就刻一个现在模样的小玉，到时候罪证也上给你。”

不知为何，乔玉的脸忽的红透了，鼻息，扑在景砚的掌心，怂的飞快，声气：“我，我同意了啊……”

傻瓜乔玉不明所以地继续红着脸，然后趁机把画夺了回来，不过归属权已是景砚的了。

萧十四不言不语，继续听景砚的吩咐。

一般人嘀嘀咕咕，不依不饶起来都有些讨人厌，但乔玉却不会，他长得好看，偏小半个侧脸，肤雪白，衬着几缕鸦黑长发，是个十足的人，又着嗓音，撒似的抱怨，无人能拒绝，连最铁石心的景砚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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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印是件极麻烦极费事的事,乔玉不是能持久的，才开始还有些许情兴致，天天惦念着，每日要问一问,可是日久了便忘得差不多了，不过又寻了本有趣的书，里面详细记述了制作油画颜料的法。乔玉对玻璃灯盏上的油画早已心驰神往许久,只可惜墨颜料怎么也描绘勾勒不那样的画面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法，便沉迷于勾兑颜料。只可惜西洋话同中原话差别甚大,翻译的人平也不太明，那些与颜料相关的词一窍不通，只是随便音译了过来，乔玉便对着原料的状，一找能对的上的什。

只听太不不慢：“再过半个月，就是三年一次的大选，前些时候，不是挑中了几个小官很合元德帝心意的女孩，正该往里送来了。”

景砚是很果决的脾，莫说是别人，即使是自己，为了达成目标，下手时也不会有丝毫犹豫。就像是那一场大病，病是真的，苦全吃了，药也咽下去了，可却舍不得叫乔玉有任何的难过。

第66章颜料

景砚在外置办了好些产业,书斋也有几个，便将整理好了的画集拿了过去。他虽然忙，却还是空亲自画了幅封面，题了字，派人刻板印刷。还特意嘱咐着那画集要小心轻放,刻完便立刻要还回来的。

好不容易将画集的事折腾完了，乔玉也累了，很快就坠了沉沉梦乡。景砚将他安置到了被里，轻轻吻了吻他柔的耳垂，又起灭了几盏过分明亮的灯火，才关上门离开，去了书房。

乔玉气的咬牙切齿，张嘴要去咬景砚摁住自己的这只胳膊，可又舍不得真的咬下去，装模作样了好久，尖尖的小白牙连景砚的都没碰上。

其实这只不过是一小分的缘由，剩下的景砚没说罢了。那时候西洋人来了这里，带着圣经和传教士，说要信奉上帝，而海边又自古偏僻穷苦，有不少人便真的信了上帝，最后因为传教的事不服朝廷教，险些了大，才封了教派，开了海禁，严禁西洋人再渡海而来。

萧十四立在窗后，几乎与书柜的影成了一片。

冯南南能得这么些年的专，原因有几个，一是她长得貌，又足够柔顺，能察他的心意，叫元德帝舒心。二是因为冯南南是个庶女，后无依无靠，单薄得很，只能依附元德帝，而冯家又是条忠心耿耿的好狗，替他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