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戎歌打架的时候丝毫觉不到痛，这会抹消毒药，疼得呲牙咧嘴的。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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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卿心如鼓，垂着帘，睫一颤颤的，本不敢抬看陆戎歌，等陆戎歌往他鼻梁上气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开始无法控制地升温。

严卿帮陆戎歌上完药，两人就上商厦镜了。

他把镜递到严卿面前：“坏了。”

陆戎歌扫了一，在角落见到了严卿掉的镜，他走过去捡起镜，呃……镜架歪了，左边的镜片都碎了。

严卿犹豫着说：“是不是不太合适？”

陆戎歌看了立表示：“这副不好看。”

“不会。”

两人定好镜框，付了款，店员开一张单据：“这是取货单，三天后凭此单来本店取镜。”

陆戎歌有不放心：“要不要贴个迪？会不会染？”

严卿知陆戎歌倔，如果不是他要用消毒药，陆戎歌肯定是不愿意理伤的，就了。

陆戎歌满意地了：“这副好看，我喜。”

陆戎歌见严卿弯着腰在场地上绕圈圈，就问：“严老师，你在找什么？”

陆戎歌先帮严卿消毒，严卿的伤势比较轻，就鼻梁那被镜刮掉了一，左脸有。陆戎歌用棉蘸了一消毒药，抹在严卿的伤上。

陆戎歌被揍得可惨了，角乌青，额破，嘴角血。严卿方才被陆戎歌勾得有些恍惚的心神全都回来了，连忙用棉小心翼翼的理陆戎歌脸上的伤。

陆戎歌见严卿皱眉，就说：“我带你去付新的吧？”

陆戎歌顺着店员的推荐看去，只见展示柜中放着几只复古款的镜框，镜框圆圆小小的十分秀气。陆戎歌就让店员拿了一副金的来，让严卿带上，随后前一亮。

严卿微微往后闪，陆戎歌以为他是疼，摁住他的脸说：“别动，消毒药是有疼，过会就好了。”说完，跟哄小朋友似的在他鼻梁上了。

严卿对着镜照了照，觉得好看是好看，但和他从前的风格大相径。从前他年纪轻，为了在学生面前显得稳重有说服力，就把自己往成熟里打扮。现在他年纪大了，反其而行，往里打扮，怎么好意思！他已经可以想象到，开学后班里的学生会如何偷偷打量他，议论他。

陆戎歌是视力好，从没过镜，严卿则是一副镜用了好几

他觉得自己一直都被严卿牵着鼻走，从前是，现在还是。

严卿没带镜，整个人都没有安全，走路的时候跟着陆戎歌，生怕把陆戎歌跟丢了。陆戎歌看他的时候，他也不敢对视，而是把目光往下垂，生怕陆戎歌觉得自己不带镜的样很奇怪。

严卿对他不好了，他就咬牙切齿，决定一辈都不要理严卿了，可一等严卿跟他示好，他就把什么事都忘了，又颠颠地追上去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看严卿不带镜的样，陆戎歌当然不愿意错过。

陆戎歌跟严卿不同，他心里坦，严卿帮他上药的时候，他就直勾勾地盯着严卿看。他以往看到严卿，都是对方带着镜的样，就连从前偶尔在严卿家过夜，都很少有机会看到严卿不带镜的样。对方总是在睡前的最后一刻才摘下镜，第二天等陆戎歌醒来，对方就已经穿整齐，带着镜准备早饭了。

严卿从陆戎歌手里接过消毒药，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凑近看陆戎歌的脸，这一看清，顿时心疼得要命。

严卿特纵容陆戎歌，见陆戎歌不满意，就让他选。陆戎歌一会挑这幅，一会挑这幅，让严卿带了有五六副，都不满意。店员推荐说：“先生要不要试试本店新的复古款，有四颜可供选择，金、银、银枪和古铜。”

严卿觉得拿陆戎歌毫无办法，陆戎歌何尝不是如此。

陆戎歌见严卿，问人借了车上药店买了一袋的药，两个人坐在车里药。

严卿见状，一而再地放轻动作。

陆戎歌担心地问：“你哪里受伤了？”

理他都懂，严卿不是他的谁，没有必要对他负责，对他好是情分，对他不好是本分，然而人心是不能用理智控制的，当你对一个人抱有期待，逐渐依赖，却被对方抛弃的时候，真的很难让自己保持一颗平常心。

等到了镜店，严卿先验光，验完光挑选镜框。严卿前一片模糊，对镜框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就随意挑了一副和原来差不多样式的。

严卿带上这幅镜，显得特别斯文，像是民国时期有钱人家留过洋的大少爷，不但有文化，还一表人才，温文尔雅。

陆戎歌不解地问：“哪里不合适？我觉得很合适啊！”

他连忙往后躲，跟陆戎歌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其实对于当年的事，陆戎歌心里还是有疙瘩的，他心里清楚，他介意的不是严卿骂自己，而是……他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抛弃了自己。

陆戎歌坦诚地说：“看老师你啊。”

实在忒可恶了！

严卿说：“镜。”

严卿内心是拒绝的，然而陆戎歌喜的话……

严卿很快受到陆戎歌的目光，不自在地问：“你看什么？”

“那就这副。”

镜在打架的时候被打掉了，此刻的他前十分模糊，只能隐约看见陆戎歌脸上有伤，于是心急地四找镜。

严卿说：“先去医院。”

他对严卿有意见的时候，怎么都不愿意叫严卿老师，就想用教练的份压他，可刚才严卿为他而后，他的那些别扭心思就淡了。

（十一）

“可以了，我帮你理伤。”

严卿原来的镜框中规中矩，显得古板不说，看上去人还大了好几岁。陆戎歌从前不觉得，那是没见过严卿不带镜的样，现在见了，就觉得以前的那副镜丑死了。

严卿带镜的时候，五官有棱有角，目光有些锐利，可等他摘下镜，五官就柔和了下来，尤其是睛，目光柔柔的，完全没有攻击，看着陆戎歌的目光也没有平日的冷淡疏离。

陆戎歌上表示：“我没事，好得很，本不需要去医院。倒是你，鼻梁那都破了，我去买消毒药给你吧？”

陆戎歌突然觉得，此刻的严卿前所未有的温柔。

严卿将镜拿到前仔细看了看，原本微微皱起的眉皱得更了，他的近视很，有五百多度，一旦没有了镜，三米开外雌雄同，五米之外六亲不认，十米之外人畜不分。

严卿回答：“不是我，是你。”

好吧，你喜就好。

严卿和陆戎歌都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