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日无多，唯一的愿望或许就是让她……”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察觉到失言了，摇了摇，改：“我只是为了国家，为了最初建立的苏奈尔。”

第73章

宴池说不话来。

他多少能够理解那程度，因为有时候他看着艾尔维特也会觉得无法靠近，而有一浩瀚的觉，如果勒奈让人联想到的意象比这还广大，那简直就是个可怕的存在了，人类会不由自主的被她引，粉碎骨。

陆时见宴池先是很吃惊，随后又被自己说服了，一脸这没有什么的表情，觉得他更有意思了，解释：“你们这一代确实没有见过她的机会，因此也无法确切的定义她，可是即使是真正见过她，有过谈的人，也同样无法定义她。”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很年轻，也还在诺亚方舟上，她的已经很不好了，和现在的区别不大，甚至没有机会醒来。你知那是多么的神奇，有一次她开完会，要求来透透气，坐在舷窗边看着外面无垠的宇宙……”

被他直白的神看的发笑，陆时缓了一会，也笑了，温和的解释：“她是勒奈。”

陆时原本严肃冷漠的脸渐渐化，望着虚空，沉默良久，如梦似幻的回答他：“上她你觉就是上了真理，一旦对她有所了解，你会觉得她就是宇宙本，仿佛是一切的起源，所以她或许是所有的归宿。宇宙从一个开始，或许也会结束于一，而她就是一个。”

这极的赞誉同时也是最语焉不详的形容，宴池很快被勾起好奇心，见他应该也不反，接着问：“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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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池：？？？你居然觊觎我们的伟大母亲？！

这可能并不是关乎于情的那趋之若鹜，而是人类向光和追求真理的本能。

陆时如此大胆，这是宴池想不到的。一来是他没有见过勒奈，在平常生活中，勒奈的影响也是很少的，而来在他印象中总是将勒奈和官方宣传的伟大母亲联系在一起，丝毫想不到她居然也会有人憧憬。

他甚至只能听完，然后什么也不说。

毕竟像是宴池这样的幸运儿千古罕见，真正多数的是叶赛尔，甚至国会秘书长海因里希，还有前的陆时。在自己的领域里他们都是一时之最，甚至后人难以望其项背，可是面临这最伟大的造，他们仍然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渺小与柔弱，甚至产生退缩之意，觉得自己本不靠近。

宴池云里雾里，对陆时和勒奈都越发敬畏。

宴池悄悄换气，发现自己倒是手心冒汗了。刚才陆时说话的时候，他总有一提心吊胆的觉，仿佛是两个凡人不敢声语，在惧怕某些自己无法解释的东西。现在陆时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平常模样，宴池也随之悄悄恢复原状。

宴池被这个数字吓了一，他还没有度过七十年的一半，陆时却用七十年走过了短短几步路，他在心里算一算，谨慎的问：“那是您被授衔元帅的时候吗？”

大多数人甚至是毕生只能如同仰望星辰一样仰望他们，夸张一些的连一面之缘也争取不到。

他不知自己应该怎么看待这样过于厚，甚至人泪下的情。

“我没敢说话，也不敢靠近，只是默默的看着她。她在冰棺之内是不穿军装的，因此我一就认识了她，就好像从前从来没有听过她的名字。我无法用和其他词汇来赞她，只是看着她。你无法想象在那一刻我的脑海里有多么盛大的幻觉，我在那一瞬间甚至觉得世界上的所有东西我都想要得到，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方式能够靠近她，哪怕只是靠近一。我不能将这就定义为情，我只是崇敬她，礼拜。”

不过仔细想一想，这似乎也没有什么病，毕竟陆时的年龄其实很老了，他应该是诺亚方舟上的自然人繁衍产生的，照时间推算有机会见过勒奈，而且升任元帅之后，应该也能见到冰棺之内的勒奈——前这个人在意料不到的地方，和传说中的人有了联系，让宴池觉得想很复杂，似乎这本就不科学。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宴池那不靠谱而且没有理由的偏见，认为勒奈和暧昧关系没有关联。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当我清醒的时候，她已经离开，清醒的过程让我觉到，我一生中最心满意足，最圆满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就这样伴随着她离开了我，而那仅仅只有几分钟，却好像一生一样漫长。我甚至想不到有什么方式能够让我再次与她见面，甚至能够谈，哪怕是只有一句话。可即使是那时候的我，也不知我再次见到她，已经是七十年后。”

你上了宇宙，你什么都不用说，因为宇宙就已经包了一切。人向宇宙要任何东西，都是无法实现，甚至是不应该的。

陆时，但却不愿意被他打断回忆，因此并没有看他，而是专心致志的回忆着自己这辈最值得被记住的一天：“她在冰棺接见我，而我作为唯一的，新晋的自然人的元帅，却像是骑士对着女王，甚至无法抬看她。每个人都在我边念诵她的名字，似乎这就能汲取勇气和，没有人知，即使只是默念，也要费尽我所有的力气。我她，像所有的一切，可我却没有告诉她。授衔仪式之后我们只有短短的谈，我离开冰棺的时候十分不舍，但却以为已经得到了她的赐福。那之后，又过了将近七十年，卡拉狄加岿然不动，我也不再只是提起她就手心冒汗，可我仍然她。她就像是永恒，从来没有改变过，哪怕我已经老去，哪怕我离死亡近在咫尺，只要想到他从未改变，就好像我也终于有一样东西，可以永远留存。”

宴池觉得不对。他很锐，而且现行语言是能够听来人称代词是男是女的，这个女的是谁？想起明光和阿斯托莉雅一人一本的那翻不完的情账，宴池看着陆时的神瞬间多了许多同情。

宴池也合的不提问，不声，静静的听他讲下去，但这并不是个传统的情故事该有的走向。

陆时说的是对的，这不能仅仅定义为情，因为勒奈也不能仅仅定义为一个人，她是一切。宴池完全明白这觉，甚至明白为什么陆时至今都没有说过。

宴池心情有些复杂，陆时却对此有了谈兴。像他这样的人总是很有机会倾诉衷的，何况能够诉说的对象勒奈，显然也没有给他什么正面的激励，而能够听到军三之一的情故事的人总是很少的。这或许和地位无关，但向来是不胜寒。

陆时的神情和语气都缥缈轻盈，似乎是已经沉浸在回忆之中，害怕惊醒了那个独自端坐，仿佛就隔着舷窗与整个宇宙为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