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妈说行啊，但是谁家来啊？

其实不是第一次发现了，白天在程宇屋里洗涮，程宇端脸盆、提壶，都是用左手。

程宇也不这邻里纠纷，可这些就是片儿民警份内的事。程宇倒是宁愿他接的警都是打击不法犯罪分，人民群众在前方喊一声“有人抢钱啦，抓劫匪啊”，然后自己飞而上与歹徒英勇搏斗，直接抡拳上脚起来多啊，比调解邻里纠纷省事痛快多了！

二楼大妈接茬：“民警同志，您看我们叫您大老远跑一趟就是为了帮我们解决这的问题啊，您不能不啊，您既然是咱片儿的警察，就不能帮我们把这给接一下嘛？您都帮我们好了，我们这邻里街坊的不就没矛盾了，以后就不用麻烦您了嘛！”

程宇皱着眉说：“你们两家人就不能互敬互让一下，邻里街坊的至于分这么清楚吗，一起一下不就完了么！”

您这回帮我们解决了，以后再不用麻烦您跑来跑去地调解劝架了嘛！

罗战把他兄弟揪到一边儿去质问：“你早认识这人？那我当初翻遍北京城找程宇，你也没说你认识他！”

楼下那也不乐意了：“我们怎么搭建了？房所的都没我们！民警同志我们叫你来是解决晾衣服的问题，你我们的棚嘛？”

神？这事儿不归你们警察？

程宇笑骂：“别贫了你！”

一楼大妈一本正经：“我儿才22，大学还没毕业呢，我哪能让我儿这个啊！”

有规矩，条接警必须两个人一起，一个人不行，了事儿没有人证，你这属于没有严格执行警的规范条例！所以我必须陪着你，我要监督你！”

老板杨油饼站在吧台里吆喝了一嗓：“战哥你才来啊？那边窗的雅座，给你留了一晚上了，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杨油饼哈腰地给程宇递烟，横了罗战一，使：战哥，你咋也没提前跟我说，你请的是警察同志啊？提前跟我说，我让大厨多准备准备啊！

一楼大妈：“废话，当然是应该你们家了，那衣服是你们家要晾的！”

程宇仔细瞧了瞧，于是跟楼下那人家说：“你们搭这塑料棚合法么？这属于搭建吧？”

面对邪恶势力要敢于而横刀立，面对广大人民群众要善于小伏低，还要十八般武艺俱全，得厨房，得厅堂，杀得死木，爬得上围墙，缠得过大妈，打得过氓。

杨油饼瞪大睛，无辜地说：“这人我刚认

这人已经彻底是个左撇了……

二楼大妈：“我们家没男丁，他们家有！”

罗战诧异地眨睛，咋着，你们俩还认识啊？

那天，罗战看着程宇从二层那人家的窗钻来，骑在窗台上，探半边，帮人家搭。

杨油饼再一抬，声调立刻就变了，连忙一溜碎步小跑来招呼：“呦，警官同志？您今儿个来小店吃饭？快请，快请！”

罗战笑得很狎昵：“谢什么啊？跟我还来假客气！”

小警察被几个大妈吵着吵着就屈服了，被人当免费民工使唤，那副沉默着受还带一丝委屈的模样，真是越看越招人疼！

这年基层片儿警的，确实不容易，还真得能伸能屈。

罗战算是听明白了，听得直想乐，小程警官咳咳！

当然，“油饼”这名字是他的混绰号，不是大名。这人脑门上总是油的嵌满粉刺痘疮，看着就跟一张大油饼似的。

前两天在街上追小灰车，他亲看见程宇左手扒着车窗，右手伸去想钥匙，竟然没挣过那个司机，被摔来了！

其实去银锭桥找个等活儿的民工，二十块钱就能搞定。但是请民工要钱，让自己儿又舍不得，所以才要报警，找心又能的人民警察啊！

罗战开着车带程宇转过两条街，了饭馆。

却原来本不是什么装修工程纠纷。大妈把俩人领院，指着小楼房一层与二层之间搭的塑料棚：“民警同志，我们家在二层晾衣服，没甩，衣服全滴到人家一层的塑料棚上了，时间长了发霉发臭了！人家非要迫我们不准晾衣服，那怎么行？！你说我们怎么办啊？”

罗战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程宇整天就接这警？我靠，片儿警这活儿真不是老爷们儿能的！

程宇挑眉嘴：“你儿多大了？”

二楼大妈：“我下岗了，我家里没钱。”

罗战心里突然一疼，像是被记忆中的某些片段狠狠地拧到心，难受了，心疼了。

从小胡同里来，程宇淡淡地：“今儿辛苦了，谢谢啊。”

程宇面，面对一群哇啦哇啦的大妈，烦得半天吭不声。

程宇：“没钱人啊，你们家有男的没有？装个又不难，会动手就行。”

俩人挨得很近，罗战从程宇上没闻到七八糟的护肤品或者古龙，只有一层很淡的香皂混合汗的清澈味。

您说您都来了，您就不了就走了？您帮我们把这事解决了不就完了嘛！！！

……

而且罗战知程宇这人最是面冷，嘴，心善。

楼上也不了：“我们凭什么不能晾衣服啊，你搭个棚兜着是你乐意，但是你不能妨碍我们晾衣服！”

二楼大妈：“当然是你们家了，这棚是你搭的！”

一楼大妈一听，睛瞪起来了：“我儿还小呢，哪能让他登爬梯的这么危险的事儿啊，摔着了算谁的啊，不行！”

你们片儿的民警不这个什么啊？

这杨油饼也是罗战以前娱乐城生意的手下兄弟，这几年从良改行经营小饭馆，一直还跟罗战混，一起合伙买卖。

程宇跟那两大妈说，要不然这样，你们两家人把这棚改造改造呗，棚上通一条窄窄的下，把晾衣服的引到边上，不就不会积在棚上了么。

程宇脸上浮笑意，粉衬衫蹭了几块灰尘脏痕。罗战伸手去给他掸，若无其事地帮程宇整理衣服领。

他从一楼架起梯，吭哧吭哧爬上去帮程宇一起架，俩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好，直到天慢慢暗下去。

两人拐隔街的一条小胡同，照门牌号找到那位报警的大妈。

罗战发觉程宇活儿总是习惯用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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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不是程宇的准。想当年，不就是追个车么，他能抡起一掌一个横切气直接把司机打，然后潇洒安稳地抢车。

于是，两家人在小程警官面前哇啦哇啦开始吵，嘎嘎嘎吵得如同后海荷池里漂来五百只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