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科尼想问什么，何宁能猜到，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除了神，不他想，也算是继承祖辈大业。

杀，杀光背叛者！

金铁鸣声倏然减弱，目睹一切的战士和盗心生退意。疯狂只是一瞬间，鲜血和冰冷的尸让他们恢复了理智，只凭自己本无法杀死那个怪！

这些蛮族不好惹，那个被大巫宣称为鬼的黑发青年更不好惹。

绿蜥很委屈。

何宁确定了，手里这个肯定是好东西，可再好也是西瓜吧？左看右看，始终看不太特别的东西。握拳一砸，西瓜裂开了。

事情是他的，但某些时候，控制的仿佛又是另一个灵魂。

这里，已经成了地狱，

四百年前，他就是为了这样的人去死？何其愚蠢。

恐惧生疯狂，疯狂压倒了理智，围在绿蜥边的盗和战士举起弯刀，喊着冲向了何宁。

除了至今没有攻下的比提亚城，沿途的村庄和游牧族都不会造成威胁。至于遵照欧提拉姆斯大巫神谕来找麻烦的，经过之前的绿洲一战，也变得谨慎。

再，还是没反应。

加大力气，何宁一个踉跄，险些趴在地上。转过，怒瞪肇事者，绿蜥却咧开大嘴，摇了一下尾。

只要不会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他是怎么样呢。活着比其他都重要。

何宁突然笑了，带着一不属于他的情。

刚刚的战斗不只震慑了袭击者，也让蛮族战士们对何宁有了新的认知。原来，大巫竟然是这样的存在吗？

一个，两个，三个……

“这样就行了。”何宁看着中的倒影，撩起清凉的扑在脸上，大大的呼一气，回，“能喝，绝对没问题。”

嘴在及手背的最后一秒停住，中闪过一抹挣扎。

盗，早已将生命当儿戏。但是，被活生生撕成两半，还是睁睁看着，这恐惧远非一般人能承受。

一声象鸣，何

“你们也要吃这个？”

仁慈的大巫已经死去，鲜血成为了谋者和背叛者的祭品，灵魂中留下的只有无法宣的憎恨。

杀死他！杀死这个怪！

敌人的惊恐，科尼和蛮族战士的惊愕，一一落中。

原本老实趴在何宁上的沙猫也喵喵叫了起来。

何宁的职业规划得很好，兵来将挡，来土掩，无论是为了在这里活下去，还是归于传承记忆中的灵魂，在神的康庄大上，必须定不移的走下去。

甩甩手上的，何宁一扬下，“别喝，漱。”

于漩涡中心，何宁却表现得十分自在，坐在猛犸背上，一个接一个的果丢嘴里。绿蜥坐在他边，抱着一截新鲜的断木，吭哧吭哧啃树。啃完一半，猛犸的鼻就卷了过来，好东西要和好伙伴分享。

杀意。

绿蜥走过来，了他的背，没反应。

最初是外围的沙漠盗，然后是脱离战场的族战士。

何宁无奈望天，得，有这位在边，沉什么的，悲怆什么的，当真是玩不起来。

“怪！”一个族战士惊叫声。“大巫降下神谕，他是鬼！引来一切灾难的鬼！”

为了保命挥起长鞭，驱策骆驼逃离绿洲。

何宁突然间明白了，遇到科尼之后，中时常会涌起的烦躁代表着什么。

何宁没有去追，低看着染血的双手，黑长发垂落脸颊，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吃吗？”何宁举起一个西瓜，表翠绿，带着墨的纹，还连着一截细藤和几片叶。

何宁视而不见，卖萌无用。拉着它去塘边洗爪。爪洗净，想起里被下了药，打个响指，一从天而降。

何宁面无表情的站在死去的敌人尸旁，用手背抹掉脸上滴落的血，本该刺鼻的味却莫名诱人，很想一下。

蛮族战士们被数量更多的敌人纠缠，科尼挥舞长矛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生命，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包围何宁的男人。

科尼的觉一向锐，前的黑发青年，和初见时似乎有了很大不同。

绿蜥双放光，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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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蜥旁若无人的洗爪漱，看得蛮族战士们一愣一愣，连走过来的科尼都差忘记要说什么。

杀戮，仿佛没有止境。

瞥一表情纠结的科尼，何宁走回到猛犸边蹲下，拍拍猛犸的脖，喂了，对方扇了一下耳朵作为回答。站起走到几地行兽旁边，撑着下挨个冲，自我安也好，什么也罢，总之甭双的单的，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他是怪吗？或许吧。

直视着迎面砍下的弯刀，映在黑眸中的面孔瞬间扭曲，锋利的指甲穿过了男人的膛，鲜血从被穿透的中涌而，中的一切，轰然破碎。

在杀戮中，何宁仿佛脱离了，飘在半空，静静的看着在战场上蔓延开的一片片血雾。

恍惚间，意识变得空白，不知过了多久，前只余一片血红。在他周围，除了绿蜥，没有一个能呼的生命。

“好了，知你担心。”见绿蜥又低下大，何宁连忙向一旁躲开，“再闹我翻脸了。”

绿蜥发嘶吼，血染红了它的鳞甲。

从决定和苍岩族离开荒城那一刻起，何宁就确认了自己该扮演什么角。

苍岩族的到来，科尼发的誓言，劈开现世与四百年前的阻隔，横亘百年的束缚突然间崩裂，沉寂了几个世纪的愤怒终于找到了突破。

这条路蛮族战士们已经走过一次，为战斗而生，不代表没有脑。

哪里不同？琥珀的双定在何宁上，直到他转过，才无声的移开。

疯了，一切都疯了。

等到猛犸和地行兽行动自如，何宁也好了心里建设，回到塘边，双手探中，闭上双，塘中的缓缓浸沙地，直至涸。随即，一瀑布凌空而下，再次注满了塘。

在青和红果中，有两个拳大的沙漠西瓜，临走之前，何宁特地摘来的。他没忘记绿蜥对着西瓜的样。这一走，猴年月才能回来，不西瓜熟没熟，吃不了也能砸个响，留个纪念。

一切灾难都能结束！

大的一半递给绿蜥，小的一半再分开，自己和两只沙猫分着啃。

染血的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笑。

撤退只是为了面好听，事实却是怯懦的逃跑。

喵！

在另一个世界，这情况有个很科学的名词解释，双重人格。但在这里，这叫传承。

这是他？还是另一个人？

黄金的瓜瓤，清甜气息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