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醇听到“六”，不免想起阎浮，随之一阵揪心。

白奇睿默默看着二人，嘴角的笑容像是画上去的一样不真实。

缕缕香烟从镂孔飘的时候，午夜也悄然来临。夏醇浑一震，真想给白奇楠赞，就凭着他那拙劣模糊的描述，大白竟然完地复原了同样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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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过了午夜，一切还会复原。就算那香品真能改变这一切……”白奇楠摸了摸白奇睿的，“不我发生什么，能结束这日就好，这样你也就不必……”

这个虚幻的梦境中，阎浮的容貌与平时没有不同，但气势却截然相反。他步伐虽然缓慢，却带着一威慑的意味，嘴角虽然挂着笑意，却比加风雪还要令人发冷。

白奇楠加工好一块糙的香品，夏醇：“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有纤毫染心，纵然脚踏莲华，亦同作。染指迷恋、声、香、味、、法等六尘，表示贪过度，像被染过的东西，洗也洗不掉。它是六回的本，也被称作执着或见思烦恼。唯有将其斩断，才能脱离六回。

他在门外发狂地咆哮，夏醇只当没听见，把“染”着，丢香炉，盖上炉盖，抱着胳膊在桌前坐了下来。

夏醇犹豫了一下：“好吧，那先把你弟弟送回去，以防万一。”

他忽然停下脚步，张吐一血。血滴绽放在雪地上，殷红得刺目。他冷着脸去嘴上血迹，正要继续前行，却有数人御剑而来，将他拦在当中。

白奇楠看了弟弟一，好像刚刚意识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他带着几分歉意起，将白奇睿送门：“自己回去可以吗？”

夏醇：鬼……鬼鸟？

“鹿稹，你真要我动手不成？”其中一人突然提了声调，语气也变得凶狠。

那人：“否则自然是要对他不客气，我劝阁下不要多闲事，免得给自己徒增麻烦。”

“看看你自己这副样，死你还需要用剑吗？不过师尊留着你的狗命还有用，我便饶你一回。”

鹿稹已经没有躲避和反击的力气，也无法逃脱众人的包围。他微微垂了睛，咬牙等着接下这一招。

看着那人越走越近，夏醇既想喊他的名字，又想冲到他的面前。可惜他除了看什么都不了，只一门心思想：阎浮怎么会在这里？

夏醇好笑：“不就是焚香吗，还能有什么危险。这味究竟能不能产生影响，让这里的一切发生变化还不说准呢，我先试试……”

“不行，”白奇楠决地拒绝，“如果有什么危险，多一个人还能有个照应。”

“麻烦？”阎浮轻笑一声，“你们几个吗？”

然而下一刻，夏醇就觉得不妙，他的一如昨晚麻痹，意识也逐渐减弱。他连咬牙持一下的机会都没有，视线便天旋地转……

这话说得十分动听，白衣男却不领情。他剑便刺，可惜手腕虚弱无力，对方只退了一步便躲开，反倒是他自己跌了一下，狼狈不堪。

白奇楠不肯让步：“我必须跟你一起。再说这毕竟是我白家的事，我不能袖手旁观。”

话音未落，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随后是上锁的声音。白奇楠愕然扑到门前拼命敲门：“夏醇，把门打开！”

“鹿师弟，这冰天雪地的，你不在房中好好休养，跑来受这罪什么？跟我回去，让师兄弟们好好照顾你，把养好了，想去哪都行。”

阎浮不疾不徐走到鹿稹边，侧将他好好“观赏”了一番：“鹿家余孽？”

白衣男痛苦不堪地颤抖，却还顽地抵抗着。他冷笑着讥讽：“竟然动这么多人来对付我这么个将死之人，各位师兄真是看我了。”

鹿稹便是白衣男的姓名。他傲然仰起毫无瑕疵的致面庞，虽然孱弱，神却如秋般清亮。他摆了个剑的姿势：“不必客气。”

“不错，”那人理直气壮，“我师尊可怜他收留他，他却不知恩，竟想叛逃师门！”

众人盯这面目凶恶之，忽然一阵杀气袭来，令他们悚然一惊。漫天大雪之中，有人款款走来，风雪好像与他不同世界，他黑的长袍和靴面上没有粘上一片雪，走过之也没留一个脚印。

夏醇瞠目结地看着这一幕，心说我是谁，我在哪，这帮人是啥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并不存在，好像只是一个偷窥别人梦境的意识。

灵飞至，威压得钝痛。在他放弃希望的一刻，一金光奔雷逐风般袭来，不仅击散了对方的灵，还将那人震得飞几丈开外，倒地吐血无法动弹。

“胡说！”鹿稹怒急攻心，又是一血吐了来，“他养我教我，为的只是有朝一日，碎我金丹取我元婴，去那渡劫飞升的灵药！我在他里只是一个用完随手丢弃的药引罢了！”

还差几分钟就要到午夜，错过就又浪费一天——虽说这里的每一天都是重复的，但困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整座山白茫茫一片，暗夜大雪，几乎什么都看不见。白衣男以剑为杖，一手捂着，在雪地上步履维艰。

“否则如何？”阎浮忽然开，一脸玩味地审视着对方。

突然的惊变令鹿稹和其余一人愕然不已，夏醇作为一个看戏的，也是张万分。

余下众人到骇人的灵压，不敢去看伤者情况，全都执剑警惕。有人克制着骨髓里的战栗喊：“阁下是谁，为什么要帮这鹿家余孽？”

而能给人如此直接受的，也只有那香了。

风雪之中亮起两血光斑，眨间便到了近。那形怪异之在空中盘旋不已，仿佛是闻到死亡气息的乌鸦。

另一人放声大笑，伸手抓住男的手臂：“鹿师弟这是何苦，放着好日不过，非得自讨苦吃。走吧，师尊在等着你呢。”

白奇楠一边溶解香引一边说：“你所描述的画面和受，应该是来自我们家祖传的一调香法，所调和来的香品名为染。这是佛教用语，意思是本来洁净的本为外界情/所染。”

那人被轻视至此，也是羞愤不已，上前便要抓人。鹿稹向后退了一步，双无力

那人冷笑一声：“你这货，能给师尊药也算是福气，否则你早该跟鹿家其他罪人死在一起了！废话少说，同我一起回去，否则……”

那人说着，抬手挥起一灵，连呼啸的风雪都被撕裂。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将鹿稹个半死不活直接拖回去复命，反正只要还有一气在就行。

白奇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哥，香炉那么诡异，如果你了什么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