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撅着|拿那坨乎乎的东西戳周鹤青的腰窝，一边戳还一边哼哼唧唧，是个人都受不了。周鹤青把餐盘都推开，把他放到餐桌上坐好，转过来直视闪亮的睛，咬牙切齿：“这是你自找的。”

周鹤青问他：“难得放假，不去玩？”

厨房餐桌上林林总总摆了许多菜品，有新鲜的果蔬还有成卷的羊和一些海鲜。正中央摆了一个电磁炉，锅里盛着辣汤。这大抵是徐闪亮的海底捞外卖，摆好了正等着周鹤青回来一起吃。

他在卧室收拾东西，徐闪亮别的什么也不，就趴在床上看他收拾。周鹤青把行李箱摆在床脚，又拿了一沓衣服半跪在床上叠整齐。闪亮从旁边蹭过来，他也不说话，两条胳膊圈住周鹤青的腰，又把脸贴在对方的背上。

明明刚才还在那恶作剧，这会喊半天愣是没人下来。

“不吃了。”

徐闪亮搂他楼得死，脸颊贴着周鹤青的肩膀，不说话不吭声。

周鹤青抓住他就是一顿狠艹。

还没走两步，周鹤青就僵住了，那双在他脸上的手也停住了。他们连婴似的长在一起，彼此贴合过于亲密，任何的微小反应都逃不过去。周鹤青只觉得腰上有个的东西正抵在那里，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竟然觉得自腰那一块儿都跟着火似的到叫人发疯。

周鹤青哑然失笑：“到底是你陪我还是我陪你啊？”

周鹤青不在床边，看来是去研究室了。闪亮瞪着两只睛看了会天板，睛涩涩的、的，约莫想起昨天自己丢人的大哭大闹，慢慢红了脸，又来了会床才坐起来。

周鹤青挲了一下闪亮的耳廓：“你过两天也回去吧，节哪有不回家的，更何况和父母能有什么隔夜仇？”

所以稍晚些等周鹤青回来，他一就瞧见了公寓楼门并排站着的两个雪人。小的那个围了徐闪亮的围巾，稍大的围了周鹤青的围巾。

他察觉到徐闪亮作恶多端的手，揪着那手正想从衣领里拿来，就听见闪亮在他耳后委委屈屈：“手冷。”

但很可惜的是，周鹤青一侧直接躲过去了。

周鹤青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银灰的行李箱立在卧室角落里，怎么看怎么不顺，徐闪亮爬起来把箱推到外面放着，又跑回来把周鹤青放倒，心安理得地窝在对方怀里。

这下就是真小狗了。

闪亮瓮声瓮气答：“在家里陪你不好吗？”

周鹤青语重心长：“回去撒撒就能和好，不要冲动，不要和你父母嘴，嘶——你属狗的吗！”

他的树把他搂在怀里，两手将他环住，有一茬没一茬地顺，徐闪亮表示非常满意。他什么都不想，即便是对X都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就想这么搂着靠着挤着挨着过一辈。

他转了一圈，几乎要以为徐闪亮刚才窗跑了，重新回到厨房，就被人从背后上来。两条细夹着他的腰，胳膊也盘住他的脖颈，还拿冰凉的手贴他的脸，顺着衣领往里面钻。

他原本只是想要调笑几句，哪成想闪亮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嗯”了一声。那么那么糯，甚至臭不要脸地贴着周鹤青的耳朵尖亲了一，用气音说：“想和小周老师。”

周鹤青放好包脱下外，一边在厨房清洗餐一边扯着嗓喊徐闪亮下来吃饭。

周鹤青摆好碗筷，又把打开电磁炉加汤底，卷起的袖也放下来，走到二楼去找人。阁楼没有，卧室没有，洗手间也没有，这还真是奇也怪哉。

若是徐闪亮|后面长了条尾，必定能摇到天上去。他“汪汪”叫着，迎面到周

不知怎么搞的，闪亮开始变得很黏周鹤青。不再和朋友去胡天胡地，反倒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周鹤青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不论是读书写字，还是饭洗碗，简直是亦步亦趋，就连喂猫，是的，就连喂猫都要拉着周鹤青一起。即便是周鹤青有时要去工作室，他也能其不意现在周鹤青回家的小上，有时候是后面，有时候躲在木丛里，冷不丁地来，到周鹤青的背上，死乞白赖地让人家背他回家。

闪亮就嘻嘻一笑：“都差不多差不多。”

可是一辈太长，长到他觉得这不过是奢望。

周鹤青便教训他：“要你刚才瞎玩雪吧。”他这么说着，却把闪亮的手从衣领里拿来贴到自己的脸上，又拢过来靠在嘴边，轻轻地呵着气，一边一边挪到餐椅旁想要把徐闪亮放下来。

周鹤青往上托了托，觉得有些好笑，反手拍了闪亮|两下，“这就受不了了？”

他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跪在床上掀开窗帘往下看，果不其然，地上已经积起了一层薄薄的雪。有一串轻轻浅浅的脚印从自家门蜿蜒着向外。他托起腮帮撑在窗沿上看了会，就下床胡给自己裹了羽绒服跑去。

如果每一天都能过得像今天一样幸福就好了。

周鹤青趔趄着差撞到餐桌上，那锅辣汤晃了一下，在周鹤青惊恐的目光下又渐渐重归平静。

徐闪亮撅嘴：“我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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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亮笑起来，他不耐烦周鹤青的絮絮叨叨，脆张嘴隔着衣服咬住他的，咬得人叫声来，就嘻嘻哈哈的笑。灰的布料衬衫很快就在褶皱起来，印了一圈灰的痕，怎么看怎么情|。闪亮盯着看了会，忽然朝那儿了气，又贴上去黏黏糊糊地|着。到上面乎乎一片，又抱着肚笑到后仰：“你溢了！”

于是等到周鹤青发提上了日程，临行前一天，徐闪亮站在卧室门小狗似地看向他，他终于心又迟疑：“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

“不用我。”他蹭了两下。

周鹤青看着那俩雪人正有些愣神，冷不丁天降雪球砸在他脑袋上，发上粘了些雪，连镜都带了几分气。他抬往上看，二楼窗帘动了动，后面像是躲了个乐得前仰后合的人，又嬉笑脸探来朝他扔了个得松散的雪球。

“饭不吃了？”

40.

他周洋洋的，树袋熊一样挂在鹤青上，只搂着，好像在说——这是我的树。

一开始周鹤青还觉得没什么，但时间久了也就渐渐察觉不对劲来。临近节，工作室放了假，周鹤青待在家里陪了他几天，可毕竟是节，母亲在海市呆久了也难免想回家过年。

莫名的，周鹤青觉得松了气，他站在屋檐下把发上的积雪抖落了，才拿钥匙开门。

徐闪亮就站在二楼朝他吐扮鬼脸，嘻嘻哈哈没个正行，但好歹看起来是“活”过来了，不再郁郁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