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兴看见那尕师长推托了若回合，最终还是屈服于某大掌柜的威之下，接过了烤兔，狠命地咽了咽，却没有吃那只兔，而是递给镜参谋，参谋又递给某团长，在团长们手里转了一圈儿，又递回给尕师长。

一圈儿人都是狼的神，分明是三月不识味儿，得就差伸手在下颏上接着了，却都舍不得吃。最后是一人咬了一，将瘦小的一只兔瓜分掉了。

两拨人的目叽叽喳喳叙谈时，黑炮早就闲不住了，在沙丘附近溜达了一圈儿，满载而回，背上驼了好几只土狼和野兔。

土匪们对这一带很熟，又有善测文的丰参谋长坐镇，很快就在大漠里找到了一绿洲。一小湖泊就像沙海中缀了一块和田玉，晶莹透彻，镜面倒映着胡杨。

大掌柜立刻来了兴致，拳掌，要臭显摆一下他烤狼兔的家传手艺。这厮就只有烤烤得酥可，其他菜式的手艺都比不上小凤儿勾一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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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柜咆哮：“你就甭跟老饿，饿，饿的了，老早看来你就是饿了！俺可告诉你哈，俺孙红雷的‘烧刀白烤香兔’的手艺，那可是祁连山一景儿，玉门关一绝，过这村儿就没这店了，别人想吃老还不给他烤！老看你个小尕顺的很，给你你就拿着！”

“山西是哪里？”张艺兴不清楚，悄悄问丰书生。

“饿不饥。”

“不要？那尕你想吃个啥？”

见走了柴九，追也不知去哪里追了，大掌柜无奈之下，闲着也是闲着，于是与红匪军汇成一路，一起去找打尖歇脚的地方。

长相很帅气的尕师长说话也很逗，自称是山西人。一句“前面有个土娃娃，圈都鬼饿各就哈！”把众人乐得颠三倒四。

张艺兴俩望天：“......狄仁杰是谁？”

钎上穿的兔烤得表焦脆金黄，抹了盐，又泼洒了几烧酒，香气与酒气合为一，闻起来都让人淌下两斤。

“饿，饿，饿真的不饥。”

一旁的镜参谋长赶忙解释：“我们师长说的是他不饿。掌柜的心意我们领了，我们不吃哈，你们慢用慢用！”

土匪军窝在一山岗下背风扎堆歇息；红匪军则是窝在不远一个大土坑里安营。土匪们拿烧的湖就着锅盔和石馍馍，潘大总仍然是灶饭的总指挥；而红匪们拿小铁锅熬小米粥，就着粮饼。

“啥玩意儿？......啥？”大掌柜皱着眉，琢磨了半天，好像从来就没听说过有一叫作“饿不”。

丰老四笑不笑地哼：“呃......狄仁杰就是县城里的仵作，你不认识！”

“山西就是并州，狄仁杰狄公的老家。”

一句话把不远的尕师长和四儿参谋长乐得一小米粥了来。这边儿的慕红雪笑说丰参谋长你整人不偿命啊，敢欺负咱二当家生太早了！

兴反正是听不懂。

“你真不饿？小尕蒙俺呢吧！”大掌柜眯着一双贼，乐呵呵地看着尕师长。小柳师长刚才看见这只烤兔，那神儿分明就跟一土狼见着猎差不多。

大掌柜很豪地拎了一只烤兔跑过去递给尕师长。尕师长一看，脸很是不好意思地说：“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