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

“疼了给我说。”

“……”

“大概是你上学期的演讲太厉害了。”

颜辞其实还好，他面上温和，骨里却有破釜沉舟的狠劲儿，若非要他为这段情割舍一些东西，他未必不到，可顾暄就不一样了，他有那样好的家世、那样好的前途、那样德望重的长辈，他如何去割舍？就算是颜辞，也舍不得让他割舍。

颜辞一脸懵:“我？”

“阿辞……”

原来不知不觉他竟然又掉泪了。

颜辞喜你。

被逗辅导员一顿忽悠，颜辞也接受了这个一言难尽的事实。

颜辞中雾气蒙蒙，如巫山一夜雨，看得他心狠狠一，恍惚间觉得这世间所有景也比不过这人此刻的睛了。

颜辞收了手机，也还算得轻松，可他若是知这次演讲上将会发生什么，就是被辅导员骂死也绝不会去。

“我……我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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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辞虽说洁自好但到底不是禁的人，被顾暄三两下使坏逗便有些受不住了，可仍是不想在浴室里来，于是着气住顾暄的手:“去再说……”

顾暄:“我知。以后你想要什么就给我说，我帮你买，买不到的，我想其他办法给你到。”

以往顾暄倒也温柔，却从未如今日一般，竟是带上了些小心翼翼的情绪，颜辞后知后觉，再想起他方才那几句话，只觉得心都快化了。

正经地跟自己解释，颜辞“噗”地笑来:“跟你开玩笑呐，当什么真。”

颜辞三言两语把自己如何跟清悦有矛盾，她是如何用偷拍到的照片威胁自己，自己又是如何反击等一系列事情告诉了顾暄，顾暄在那边沉默一阵才:“你该早跟我说的。”

顾暄几乎吻遍他全，细碎轻柔又炽，不仅颜辞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心烧得慌。

“真的？”

绮糜温柔的意与撩拨。

与比赛的演讲不同，这次演讲主要是给小萌新介绍一下大学的学习状况以及给他们鼓励打call什么的，竞争不却要求清晰明了，颜辞想了想还是决定一PPT好，反正现在才周四，距离下周三还有近一周的时间，怎么着都来得及的。

“什么事？”

“疼了？”顾暄轻轻舐他的角。

“顾暄……”

“不一起？”

颜辞:“……”

给小萌新演讲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而已，瞎编不就是了，谁当初不是这么被学长学给哄过来的？

“对，就是你。”

就在颜辞琢磨着什么时候去教务问问新课本的事的时候，突然收到了辅导员的电话。

“没有。”

颜辞摇。

于是没课的下午颜辞一个人呆在寝室里用电脑搜集材料，刚了一不知为什么脑里突然就蹦清悦那张脸。

颜辞哑着嗓音:“我喜你。”

他心里一阵甜，又一阵涩。

不会？

颜辞心说这事不应该是那成绩尖的人去吗，怎么我这半吊还被拉去当壮丁了？

“嗯？”

都说小别胜新婚不是假的。原本开始在外面颜辞还没怎么觉到，结果一浴室一脱衣服两个人吻在一块儿便说什么都不想分开了。

“咳，那什么，我看了一下你上学年的总成绩，我们专业排名20多，算不上尖，但也是不错的了，所以呢，你就不用有什么太大的心理压力，去就是了。”

他低低唤声，抬看他的眸。

“嗯？”

“……好。”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只要两人在一起时，顾暄能一直这样喜他，便是哪日分开了，也没有遗憾了。

颜辞叹气，心说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

顾暄在他脖上一咬，哑着嗓音答应:“好。”

颜辞并非不知事理的人，他知他跟顾暄这事儿有始无终的，别、份、地位、家、世俗……很多东西，决定了他们很难很难在一起。要在一起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代价会很大很大，大到或许两个人最后都无法接受。

第60章【六十】

看他一副呆样，顾暄笑了笑，凑近亲了下他的脸:“傻。”

只要上了床，顾暄一压在他上他就心加速。迷糊间颜辞只觉得自己齿被撬开，睡衣被解散，一只手也被捉住。

“……嗯。”

顾暄五指他的指间，与他十指相扣。

“别忍着。”

若是不喜，又怎么至于如此。

“那现在……”

九月十号一过，K大的学生都陆陆续续返校了。新一届大一萌新校报，颜辞这一届的便成功晋升为大三老年人。

这样的答案，真不知顾暄是在骗他还是骗自己。又或许，这个问题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嗯……”

“岂止知，我视频都看了，只能说一句不愧是我的学生啊!”

“你想留就留着，不想留就删了，有我

“清悦她爸是K大校董事会的成员，所以她才敢那么嚣张，不过她爸本人倒是并不怎么喜这见不得光的手段。”

“我……”

颜辞自己都觉得这晚上不发生什么简直天理难容。

颜辞手上动作一顿。

如果说一开始颜辞还确实抱有一些幼稚的期望，但随着时间的增长和经历事件的变多，他的期望也慢慢淡了。

颜辞尬笑几声:“老师你……你也知我去参加演讲了啊？”

大概是这个暑假过得太舒坦，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自己得罪过这个人了。依着清悦那个尖刻跋扈的，自己攥了她一个把柄在手上，还那么不客气地嘲讽过她，她会就这么算了？何况她父亲……貌似还是个厉害人。

“那我的录音……”

“颜辞，下周三我们学院的大一新生有个讲座，需要你代表大二大三的学生去个演讲，你提前一下准备。”

颜辞一愣:“顾暄……”

颜辞汗颜:“抱歉啊……”

他突然想起自己以前问顾暄的两次，会不会离开他，顾暄说，不会。

“你别了，我来理。”

颜辞着给顾暄打了电话:“喂，顾暄。”

“那怎么哭了？”

颜辞还没从这个“傻”字里回过神来，就听顾暄在他耳边轻轻:“去洗澡？”

顾暄想说什么开却不知该说什么，顿了些微才问了句:“疼不疼？”

想了一下颜辞还是觉得这事儿有必要跟顾暄说一下，自己解决不了他未必就不行，何况那照片可是关系的他们两个人，只是隔了这么久才说……希望不会被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