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罗蒙往黑漆漆的晒谷场旁边的小路看了看，果然看到罗老汉勾着背过来了，边还有一个人，看着像是年前刚回家的罗启华。

“睡不着，过来看看。”罗老汉应。

“这年也是怪哈，从前都是城里人指着咱农村往外卖猪，现在倒好，咱倒是吃起了城里人养来的猪，可惜啊，那些城里人养来的猪吃着真是不咋样……”

“就菜市场的价钱，再浮三成。”罗全顺说：“我和汉荣都叫他别着急卖，这会儿正上膘呢，好歹养足了八个月再说，那小他就是等不了，看他大哥挣钱，自己一个儿没赚到，他就心急。”

灯火通明的，聚集了好多人。

“咋样？那丫现在还会给你甩脸呢？”罗庆对她爸意见大，这事在村里谁都知。自打这罗启华回来了以后，在家里怎么样别人是不知，但是在这外边，吴冬梅是没给过他脸看的。罗庆那孩就不一样了，对她爸本来就有心结，加上

“上小土坡拉猪去了。”罗全顺拿着一杆旱烟，满脸的喜气。

“这好端端的怎么睡不着，该不会是想吃猪给想的吧？”

“这猪杀来，打算什么价钱卖啊？”罗蒙问他。罗汉良养的这可是正正经经的土猪，猪都是在大锅里煮过了喂的，不像现在外边一些养猪场，尽喂药了，一猪从生下来到栏，吃多少抗生素都不知。

“你这娃，就一张嘴，你自家那几咋不舍得宰啊？”罗全顺笑，罗蒙刚想分辨几句，又听到罗全顺对他说：“你看那边，那是你爸不是？”

“你们知个啥？吃都没吃过，唉，多少年没正经吃过好猪了。”罗老汉说着往晒谷场旁边的青石上一蹲，就和这些村里的老农唠上了。

“不早还能抢到吃？”罗蒙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没看到汉荣汉良他们兄弟俩，便问：“罗汉良他们呢？”

“都怪红凤那丫，昨儿晚上看电视的时候，使劲给我说过年时候那盘溜，说得我晚上刚躺下去，肚就饿了……”

“启华呢，你今天想买啥？”村长见罗启华一个人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有心想和他搭搭话。

“这事搁谁上都得急啊。”罗蒙安他说：“再说这猪也不小了，杀就杀几吧，空猪栏来还能再抱猪崽呢。”

“老十六，你儿都来了，你还起这么早啥？”村里一个没牙的老满嘴漏风地喊了一句。

当然，他之所以养得这么顺利，半年多时间没病没灾的，罗蒙给的那些番薯藤以及杂七杂八的猪也有很大的功劳，不然这养猪，哪有不生病的，人还生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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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就定在这儿杀猪了？”罗蒙看了看这地方，是一块挨着晒谷场的平地，原本堆着些七八糟的石，长着七八糟的杂草，这会儿被平整来了，摆上长凳铁桶等一杀猪的家伙什，还有一个简陋的木长桌，又宽又大，大概是摆放猪用的。

“一把年纪了，还怪馋。”

“是啊，在这儿杀好了，就在这儿卖，也省得搬来搬去的麻烦。”罗全顺了一烟，说。

“买，再卖个猪心，庆那丫这几天鼻血呢。”罗启华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