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恨呢？”

唐渊垂下，指轻轻刮了刮下上光洁的肤，若有所思。

他对医生扬起了妖异到了极的笑容，中的冰冷与残酷纤毫毕现，艳的一张一阖：“医生，这你该怎么解释呢？”

“等等，”唐渊忽地打断了医生的述说，提了最大的质疑：“既然希拉是世界的毁灭者，世界的终结者，必定是独立于这个世界的，又怎么会受到世界意识剥夺力量呢？”

“你中二病没吃药吗？”

医生沉默片刻后，长长叹了一气，神幽，笑容有着淡淡的苦涩：“你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你，我却还是原来那个我。”

“那么，你想知你那个叫唐斯的哥哥的消息吗？”

医生没有给唐渊反应的时间，猝不及防下又揭了这个世界最大的真相。

医生忽地张开五指，“炸开了啊。”

他角平平，无悲无喜。

他问：“他在哪？”

“我无法委屈自己去附和那拙劣到了极的……”

“生灵不存在，还可以再次创造。”

医生顿了下，语调放轻了些。

医生再次推了推镜，浑隐没在黑暗中，意味不明的笑。

见面，对他们来说，是重逢，也是再见。

“造成你一切痛苦的源泉，却又曾给予你幸福。”

“世界产生了像人一样的意识，然后人包裹着的原罪就这样……”

哥哥，这东西……

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

“毁灭与新生本就是世界的自导自演，所以，即使是终结者也依旧于这一个系之中啊。”

一字一句仿佛雷鸣，震撼得令他失语，最后大的声音化作嗡鸣，他已经听不他接下来的话。

“原来你还记得他吗？”

“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的力量都于不断削弱的状态。”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熟悉的弧度，果然是越来越有夫妻相了吧。

唐渊缓缓松开了他，退后了几步，垂下沉默半晌，才嗤笑一声，神情古怪地看着他说：“你说的对，怎么可能不恨呢？”

砰——

为什么想要的东西那么少，却一也不肯给我呢？

“为什么？”希拉轻轻闭双，喃喃地问，脸上现罕见的弱之。

他径直走了去，脸上的苦涩已被漠然取代，“开启最终的篇章。”

“……”呵呵，你才是来搞笑的，你全家都是来搞笑的。

唐渊颔首，他也需要一个终结，而这里……

猝不及防间，医生说了这样一句话。

“原本旧的毁灭，新的重生，回会使这个世界更加大，就像以前代的死亡换取后代的大。”

“我能带你去见……”

“不，”医生却猛地打断了他，然后笑着看着唐渊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我说那个武力值最，甚至能于神媲的时候，本就是他被重重封印之后呢？”

或许，现在的他，已经要不起了。

“但，如果某一个‘前代’不愿意了呢？”

“走吧，让我们……”

“所以，我还是不要乖乖踏你的陷阱——去见他了……”

“那是因为他的里有三重封……”唐渊下意识地说，这是这个世界所有人的说法。

“他没有死。”

“毕竟为世界的毁灭者，终结者，理当拥有绝对的超越一切神明的力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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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么一大堆有的，没的，你是来搞笑的吗？”

觉还是镜更好装，医生一个十分鬼畜的笑容，然后继续了他的解答。

为什么非要毁掉我心里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情呢？

他转走，嘴角却浮现妖异的笑。

一室静寂，良久，唐渊打破了这沉静，他缓慢的，仿佛每一个字都要在腔中被咀嚼千百遍，磁的声音压低得犹如满弓的弦——

“……”彼此彼此。

更何况也未必没有一些真心话的意味在里面，谁能对一切变故之始不恨呢，愧疚一旦过了，就会变质。即使已经变成了如今这幅样，却依旧对从前的幸福时光心存怀念啊，然而，这怀念现在的他已经再也无法……承受了。

为什么要这样迫于我呢？

“所以，它开始了它的反抗，措施就现在力量的剥夺上……”

涩的语言仿佛生锈的铁丝。

既然唐渊陛下不在，那么他也不需要再有所收敛了吧。

彻底地毁灭吧……

医生看到了唐渊这个细微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愈发起来，“而且谁说他现在的力量没有失呢？要知骗过别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骗过自己。”

“你所残留的情到底是？”

唐渊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动，唯有瞳孔缩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原状。

“杀戮天使被称为武力值最的天使，甚至能与神媲，然而为什么他会打不过米迦勒，甚至于被神的所封印呢？”

他抬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决定收回它的力量了，因为世界的意识在说……”

“我说的失，并不是短时间的，而是长时间上的。”

医生兀自陶醉的情景立卡住，像是吃了一只苍蝇。

“为什么要将自己堕落到庸人之列呢？我以为你明白的……”医生嘴角的笑宛若刀锋，似要狠狠撕开前的一切，摸粘稠的血。

说明白的，就是……

唐渊抬起，冷冷地望着他，底的红仿若渊之火，那是比血更沉的颜。

盘旋在脑中的嗡嗡声终于停止，同时那想要将他拉到更之的力量也轰然消散。

“你想见他吗？”

“你以为我会……”唐渊脸上的笑容微微僵。

“哈……嗬嗬……”医生低下艰难地看着那只让他陷窒息的手，想笑，肺叶却十分不合地发杂音。

希拉的角微微上扬，一个妖异的弧，既然得不到，既然不被允许，既然被世界排斥，那么就通通都毁掉吧，一残渣也不留下。

“而且不仅仅是希拉啊……”

“我不想就这么消失在历史的洪中。”

擒故纵，谁不会呢？

他们从黑暗走黑暗，从未及过光明。

他望着墙上仍然斑驳的血迹，这些过去，已经不需要了。

……

“他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第60章

“我知他在哪。”

医生推了推镜，意味长地说：“看来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说实话，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唐渊摊开双手，无奈地说：“因为你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