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您要什么馅的？”

第16章文14：忘记世界不忘你

“我们这是旅店，不是饭店。”江川絮有些哭笑不得，“您先坐下来再说吧。”说着扶老爷坐了下来。

“这么早？他上几年级？”

周天亦了：“要是问不来，就给林寻打个电话。”

“行，那您稍等会。”江川絮将桌上的端起放在了老人手里，“先喝吧。”

万事万，从来都不是只有一条法则，只要觉得这么不会后悔，那就随心走下去吧。每个人都是孤而来，孑然而去，注定要有一个人的旅行，要会一个人的孤独。

“老规矩，一笼大一笼羊。”

周天亦给江川絮解释：“刚才在附近碰见他在找老人，就带过来了。”

江川絮微笑：“那您上次是什么时候来这个包店的？”

江川絮接了，把杯轻轻放下，没有再打扰老人。嘴角轻微的上扬，却抵挡不住中苦涩的神情。

大约十分钟后，周天亦回来了，和他同行的，还有一个年轻人。

“啊？住店？我是来吃饭的。”

白发苍苍，黄木拐杖，步履蹒跚的老爷在旅店的落地窗外路过了好几次后，终于推开了店门。

“喝完扔到垃圾桶里谢谢。”

“哦，你是我孙啊……那你不是该在学校吗？”

“那是近的。能告诉我你家在哪里住吗？以后可以给您送外卖。”江川絮微笑问。

“老爷，您是来住店的？”

江川絮把买来的包给了老人：“在这儿，已经装好了。”

“一年级。”

江川絮微笑：“您来的不是饭，现在才下午三。”既然老人认为是饭店，那就顺着老人的思路来，“您这是买来当午饭还是当晚饭啊？”

“这不对啊，我记得这是一家小笼包店。那包，薄馅大汤足，我老伴和我儿都可喜吃了。”老爷显得有些激动，神都亮了起来。

“现在已经三了，能赶上您孙放学吗？”

时间就在寂静中逝过去。

“我是来给你买包的。哎，对了，我要的包呢？”

周天亦自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听完故事就下“逐客令”。他只是觉得，他没法对女人说的情况什么回答。问题固然存在，自己也略有耳闻，只是，不是发生在自己上，无法给同受的回复，所以不如不说，以免再误导了别人。

“就是那个……那个……什么小区来着……”老人表现为难的样。

“我家离这里可近了，骑车五分钟，走路十五分钟就到了。”

江川絮明白，老人对时间的记忆是混的。老人看起来至少有近八十岁，一般情况下，孙不可能那么小。

“好。”

一场秋雨一场寒。

“让我想想啊……”老爷双手在拐杖的扶手上，思考了一会儿，“我记得是非典那一年，我老伴儿病了，什么都不想吃，我就给她说‘不咋样，都得吃东西啊，不吃东西哪有力气好起来啊？’然后她就说她想吃这家的小笼包，我就赶骑上自行车过来了。那天还下着不小的雨嘞，我怕包被了，就揣在怀里，回到家还乎的。”老爷嗤嗤地笑着，看了看江川絮，又看看了周天亦，“我要两笼包，带走。”说着将拐杖靠着一旁的桌沿，拉开一半衣服的拉链，摸了一把皱的纸钱。老爷一张张把钱展平，也不过二十来块钱，抬问：“一笼多少钱来着？人老了，记不太好。”说完还抱歉笑了笑。

年轻人笑：“爷爷，我已经大学毕业不上学了。你不吭一声就跑来，可让我好找。”

“这是故事听完了就赶我走吗？”女人笑，又喝起了。

“也行。”老爷看起来开心，把钱又放了回去。

“好，谢谢……”老人把放在一旁的拐杖又拿在了手里，双手叠，握着，目光有些呆滞，愣愣地目视着前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江川絮微笑：“那就老爷您付吧，一共二十。”对于老人，还是顺着他们

等女人上了楼，周天亦拿了吉他，关了前厅所有的灯，今天就此闭店了。

江川絮将周天亦拉到了一边，低声：“你从后门去，去买两笼包，我看能不能问来老爷家的地址或者家里人的联系方式。”

年轻人起，对江川絮和周天亦说：“真不好意思，我爷爷老年痴呆，让你们费心了，也谢谢你们。这包多少钱，我来付。”说着掏了钱包。

“159……159……”老人歉意一笑，“不记得了。”

两人了门，年轻人立刻就来到老人面前，蹲下：“您这是让我好找啊。”上一层细密的汗珠，看来是奔波了好久。此刻年轻人脸上，除了焦急，还有心安。

“谢谢。”老人握杯的手不免有些微微的颤抖。

女人无奈一笑，起：“好的，那晚安。”边喝着边上楼去了。

“都不是。”老爷摆手，“给我孙下学吃。他三四十就放学了。”

江川絮微笑安抚老人：“钱不急着付，等一会包好了，走的时候再付就行。”

老爷看见了，也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抢着要付钱：“我给你买的包，怎么能让你付钱？”语气透着一教训人的严厉，也是对孙辈的溺。

“没关系，您慢慢想。”江川絮起拿起空杯，“我去再给您接杯。”

“爷爷，我是你孙啊。”年轻人语气中有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关心。

江川絮也是很有耐心：“电话记得吗？家里人的电话。”

周天亦接了杯放在了老爷面前。

老人一手搭上年轻人的肩膀：“儿，你咋来了？”

江川絮还没说什么，老人却先开问：“这店里，咋这么冷清呢？你看，除了我都没有客人。”

听了老人这些话，江川絮和周天亦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非典那年，他们都还是初中生，至于那时候这家店是不是个包店，他们也不清楚。时隔十四年，老人来这里买包，说明他还认为这里是卖包的，但这么久了，他又不可能不知，这家店早就几经易主。情况都表明，老人的记忆，有很多都已经消失了。也就是说，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爷，是一位阿尔茨海默病患者。

该去休息了。”

江川絮和周天亦觉得不太对劲。

当脑海中的橡将记忆一去，终有一天会忘记了全世界，可总会有一块记忆，无论怎样，都不会消失殆尽。

周天亦离开后，江川絮拉了把椅坐在了老人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