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二十块就二十块！”那哥们也脆的，于是一手钱一手货，末了，那哥们拍着陆讷的肩膀，说：“你行的，只要你看了我的这本秘籍，什么李莫愁鬼见愁全不在话下，你行，一定行。”

陆讷扒拉下自己额上的几呆，决定趁着成绩来前的时间去理个发。

陆讷了电影学院就直奔从前熟悉的小饭馆要了一盘魂牵梦绕的溜，吃了两大碗白米饭，然后在附近找了个净的小旅馆，下午他就不打算去了，明天就是初试，陆讷可不觉得自己有十拿九稳的把握，还是临时抱下佛脚的好。翻开电影学院给的备考书目，然后忧伤地发现，十本书，他只看过三本，顿时萎了。

躺在旅馆单人床上萎靡了一会儿，随手又翻开那本武林秘籍，然后发现那个叫张弛的哥们真是好小伙，洋洋洒洒一手柳，有电影评论，也有女评论，有逻辑，有故事，嬉笑怒骂，肆无忌惮，跟飞禽走兽似的，偶尔智慧的光一闪，灿烂无比，蛊惑人心。

陆讷两辈加起来都没剪过这么贵的发，心都在滴血，走路上只要遇上个闪亮能反光的，比如地上的浅洼、不锈钢的公车站牌，更别提汽车后视镜、玻璃橱窗之类的了，陆讷都要停一停，看一自己的发，手指小心翼翼地拨一拨，然后继续往前走。

电影学院的人至少比昨天少了一大半，陆讷报考的导演系一共招二十个人，复试的有八十人，一大群人被引一个阶梯教室，观看了一个大约十分钟的电影片段

第四章

成绩要下午才知，陆讷找了附近的一家肯德基了一个汉堡和一杯可乐，吃完又将那本武功秘籍拿了来逗乐打发时间，坐了一会儿，估计考试结束了，店里的客人渐渐多起来，大分是跟陆讷差不多年纪的，满俊男女，一个赛一个光鲜亮丽，灰土脸的陆讷像只乡下来的土鳖。

电影学院门发廊林立，各端大气上档次，陆讷随便找了家去，瞧着生意红火的样，应该手艺不错。排了好久的队好不容易到陆讷，发型师唰唰唰三刀净利落跟古龙笔下那些绝世手似的，陆讷还没坐，他已经将陆讷上的白围布一抖一收，要价二百五，陆讷差喊——你把发给我接回去，老不剪了！

一个半小时的考试，题目不多，基本都跟电影有关，凭陆讷这从小浸文艺片跟片的功底，觉得过个初试应该没问题。陆讷心理负担不重，答完就提早卷走了。校门围着一大群焦急等待的家长，都跟长颈鹿似的伸着脖翘首以盼，看得陆讷慨。

第二天陆讷去电影学院参加初试，在门又见到那哥们忽悠天真可的考生们。见着陆讷还十分情地打招呼，拍着肩膀笃定地说：“行，一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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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哥们是个人才，跟自己像，“行吧，二十块钱我买了。”

下午成绩来，几家喜几家愁，陆讷的成绩在复试的名单里中等偏上。给陆老太打了电话，晚上在上辈无比熟悉的地方转了转，然后回旅馆一夜好眠，醒来忽然福至心灵，觉得今天自己好运加持，洗脸刷牙，用塑料小梳小心翼翼地梳了梳那二百五的发，对着镜一白牙，然后满意地将李宁挎包往上一背，下楼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