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讷那叫一个心虚啊，他这边正扯着苏二的大旗文章呢，就怕苏二给一抖落，到手的投资又飞了。还是上次跟陆讷一起打过麻将的一哥们笑着说：“哎，小陆，上次怎么不见你来啊，没你在边儿上叨叨，牌局都没意思了。”

“小陆你就是谦虚。”王胖拍着陆讷的肩膀，脸上的笑容跟烤馒似的丰泽而朴实，泛着闪闪的油光，“小陆啊，你怎么不说你跟苏二少关系那么好呢？”

“好的好的，王总慢走。”陆讷笑得跟朵儿似的，看着王胖的艰难地挤黑大奔的车门，车缓缓地驶远了，陆讷一拳捶在托车上，想仰天长笑——我次奥，苏二你个孙总算了件好事。

“最近忙啥呢？”

陆讷脑内的搜索引擎立刻启动，两秒钟之后，脸上挂上了跟胖如同一辙的笑，“哎呀，王总，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

陆讷第一没认来，第二差从座位上起来——妈的果然是这时代变得太快，他已经跟不上节奏。算算日，他也就小半月没见岑晨吧，这丫不知是不是跑韩国整容去了，好歹原来瞧着单纯乖巧的男孩，如今穿一件黑真丝无袖衫，脖上一条孔雀蓝印的小丝巾，画着的线，耳朵上打满了耳，墨镜架在额，瞧着跟杂志上那些又颓废又妖媚的摇明星似的。

陆讷一见着岑晨就觉得没好事，岑晨见着他还兴的，“我老远瞧着就觉得像陆哥你，就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付了钱，陆讷离开咖啡馆，刚跨上托呢，就听见一声“小陆”，亲得跟见了归国亲儿似的，陆讷转一看，就见一型如山的胖胳膊下夹着公文包笑容满面朝他走来，后一辆黑的大奔。

此人正是当日在晶粹轩和陆讷有过一面之缘的王胖。当初陆讷和张弛还指望着他给投资呢，难为陆讷从一堆胖中把他给分辨来了。

陆讷立刻警觉起来，“找我嘛？”

陆讷一愣，“王总说什么呢，苏二少什么人呐，哪里是我这样的小人攀得上的啊。”

陆讷顿时黑了脸，“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苏二少是什么人，你也真敢？”

原来是这么回事，陆讷哈哈几下，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任王胖在那儿脑补。

离开了，瞧着路对面围起来的建筑工地，想着自己才一星期没门呢，外面世界怎么就翻天覆地地变化呢，再过几个月，S城第一楼就不是立了三十多年的嘉禾大楼了，而是前这正日夜施工地而起的苏氏中央大厦了，整个S城以一火箭的速度奔向大富，暴富，把几百年前的一个小小的渔村推挤成世界有名的大港和金中心。

“那就明天晚上，我现在要去跟人签个合同，先走了，明天晚上见。”

“噢，还在筹备。”

苏二依旧那副死样，端着姿态，挂着一儿莫测的笑，也不说话，也不看陆讷。

“不嘛呀，就想谢谢你来着，那天多亏你来了，我还以为真的会没命呢，吓死我了。”说起这个，他小脸刷白，心有余悸。

第二天晚上在晶粹轩，以王胖为首，还有一个制片人，几个小投资人，陆讷一个人翻了一桌人，回去就吐了个昏天暗地，脸煞白——镜兄回了老家，张弛自己都是躺着去的，陆讷握着手机不知可以打给谁，觉得这人生真他妈，哪天那些拽得跟全国油价似的投资人一个个上赶着要给他陆大导投资，他陆讷就算混来了。

“小陆，这就是你不对了啊——”王胖的猪手大力地拍在陆讷上，差被把陆讷给拍地下了，陆讷龇牙咧齿地虚伪的笑，“是是，王总说得对，对于这个问题，我已经严厉地自我反省过了，这不没逮着机会跟二少赔罪嘛。”

王胖证实了心里的猜测，显得越发亲，“哎，小陆啊，你那电影怎么样了？”

陆讷的中光一闪，连忙说：“看王总什么时候有空吧。”

陆讷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苏二的脸，想着，五百万呢，他陆讷要让煮熟的鸭飞了，以后就别混

王胖有些不兴了，“小陆，这就是你不够朋友了啊，我都看见了，就上星期，你和苏二少他们在滨湖天地玩，我没有说错吧？”

正想得神呢，对面位上落座了一个人。

他哪儿敢跟他们这帮公哥玩牌啊，一局就能输掉陆讷目前全家，何况那会儿苏二打电话过来时正是陆讷英勇放倒王胖一桌人的第二天，他正一边溜着鼻涕挂盐呢，结果刚说过不去，苏二那边吧嗒一下就挂了电话，陆讷后面的话还卡在咙呢，木木地看着传盲音的手机，后知后觉地想，这回估计把苏二给得罪狠了。

他吧嗒吧嗒说完，端起咖啡优雅地喝了一，又用纸巾小心地了角，注意不要掉彩，然后拎起小包，说：“哎，陆哥我得走了，我朋友还等着我呢，有空找你玩啊。”

第十四章

“这样，找个时间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岑晨走后，陆讷又坐了一会儿，想着岑晨，先还觉得膈应，继而失笑，觉得要把岑晨的生活拍成一电影，那绝对比一般人的都传奇都卖座。

陆讷怀疑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啊？”

“瞎忙呗，哪儿比得上王总日理万机啊。”

那以后陆讷又跟王胖吃了几次饭，每次桌上的人都不同，每次王胖必谈他那从一电影少年成长为一煤老板的发家奋斗史。陆讷的酒量在短时间内突飞猛，每次一上酒桌就跟演员化好了妆站到舞台上或是战士冲锋陷阵似的。最后一次王胖总算松，答应给陆讷的电影投资五百万，加上上回长得像王胖儿的虞大少答应的一百万，也有六百万了，顿时有多年媳妇熬成婆的动，结果刚门就遇着了苏二一群人。

陆讷更加心虚，“哎，这不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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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那个激动啊，本来就喝的脸更像那个山丹丹开红艳艳，连连说：“看这巧的，看这巧的。”

岑晨嘟了嘟嘴，愁眉苦脸，“我也是没办法呀，就苏二少那守，我还不得时刻着卷铺盖走人的准备呀。还是陆哥你说得对呀，能在荧幕电视上脸的机会是多么难得呀，多少人千辛万苦地就为了这么一个镜，我不得抓住机会，让导演地认识一下我，以后多给我些这样的机会，万一以后苏二少不要我了，我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捞着。你说，像我这样小小年纪就来漂的，谁没个一本两本的辛酸史啊。”

“我就跟朋友来玩啊。”他自顾自地跟服务员要了杯咖啡，又回跟陆讷诉苦，“其实我早想来找陆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