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平日里温和沉静，没想到真的是说放血就放血，说扒就扒，简直是完全刷新了张孚敬对他这几年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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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虞璁表现的，可以说非常冷静，甚至有些事不关己。

寻常人听到这些控诉和揭发，早就怒不可遏，恨不得直接把主谋者的相关背景都扒个底朝天，最好再把那些人打一顿气了。

谁想到原以为满打满算的事情，竟然被皇上直接找了个理由，就把他们洪家三人全都扒了。

这句话，其实就已经很反常了。

没想到虞鹤在思熟虑之后，才告诉她行刺和炸船之事。

整个过程，沈如婉都没有透半风声，以至于连其他人都完全无法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她丝剥茧的全翻来。

他在一个月前已经开始筹备远赴南京之事，并不太忙过来，但给了她锦衣卫内专用的令牌，让她放手查案。

她抬起来，声音有些许的颤抖：“一切全凭陛下主。”

以张孚敬为首的浙党，面对盛名显赫的王守仁背后自发集结而成的王党，表现了极度的排斥和受威胁。

“当时在查关系网的时候，微臣发觉他与温州知府往过密，但与此同时，温州知府与杭州张氏有直接的金钱往来，还接受了张氏的馈赠，杭州也有好几庄。”

力平衡一好都没有。

沈如婉在开回答的时候，心里只猝然一惊。

如果整理一下，那么一切都非常清晰了。

哪怕他们生了谋逆之心，也毫无意义。

她答对了。

她没有想到，皇帝会直接过自己给这个难题，反而问自己对

这女人要是被谁负了真心骗了，那负心汉怕是会被挫骨扬灰都不为过吧。

除了暗中孤立、排挤，甚至是想法赶走信仰心学的士之外，他们暗中安排了张孚敬妻弟的近友，也就是洪家兄弟来冒犯沈如婉，事后虽然事情败，但是张孚敬手下的韦员外直接半夜派人送了他们一整箱雪银过去。

惹谁都不要惹女人啊。

“微臣还发现，张孚敬和温州知府有三代内的姻亲关系，虽然不是直系，但也藕断丝连，可以以亲属份相谈。”

虞璁坐了回去，沉默了一会儿。

再何况，这沈如婉不过一介女，怎么能闹这么大的动静来？

“如今朝廷当中党争难以兴起，但兴与不兴，皆不是好事。”

张孚敬原本就不把人当人看，更何况他只是想把沈如婉从这个位置下来，毕竟当时有风闻说她要驻六——这六现在只有自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照常理，这女被羞辱之事，应当瞒下来，不令任何人引起怀疑才是啊。

虞璁定了定神，又询问：“你都清楚了什么？”

他轻咳了一声，只示意黄公公接了她手中的卷轴，本安抚她一句，自己一个人想想再决定，却又抬看向她，挑眉：“你知，朕在想什么吗？”

“平衡。”沈如婉不假思索。

“温州知府还曾亲自去拜会过当时的周王——”沈如婉如实：“微臣听说虞大人曾经去了江南应付临时的差事，便大着胆问了一下。”

虞璁心想这女人怕是智多尽妖，不不慢的嗯了一声，挑眉：“你觉得，最合理的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