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举起拳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刺耳的声响，“哗啦”一声儿之后，我用余光看到办公室的玻璃窗被从外面整儿砸碎了。

我态度诚恳地问了半天，只是没人搭理我。

我一句废话不想说，直接一手卡着他脖一手往他脸上连上了三拳。

二月十六，就是你个孙的祭日。

看守所里的地板砖光锃亮，我被带一间房，在了蓝的椅上。

直到手腕儿被扣上俩明晃晃的银环环的时候，我都还没回过味儿来，车里穿着制服的警察一个个儿都黑着脸，也没个人告诉我那孙究竟死了没有。

“送医院了，你最好希望人没事儿，不然你麻烦大了，你妈的废什么话！名字！”

俩人这一僵，就僵了能有半个钟，从看守所去到上车再到

他盯着我，中情绪复杂，脸很难看，说话速度不快却带着火气，“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送医院……那就是还没死了……”

尖锐的玻璃碴飞溅，我觉得上一凉，接着胳膊上也一疼，见着有好些人在窗外晃动，从里面我认了一张额上带疤痕的脸。

“关关。”

没一会儿，我就听见了外面有脚步声靠近，不过没事儿，门锁着，我还有时间，等他们来一切都结束了。

“赵峰你嘛啊你？我知你今儿心情不好，但你也不能拿犯人撒气啊！”

我慢慢儿抬起，心里还在想着，他妈的明明记得给的是岳辰的电话，怎么来的是叶闻，难脑到这程度把号码都给错了？

熬了好多天，我是真的困了。

一时间有儿不知自己在哪儿，面对着我的俩警察看着都年轻，一个好看一个难看，都说长得善的人心也善，可不么，那好看的警察说：“你看他伤得不轻吧，要不直接医院去？”

一声儿响之后我开始觉得恍惚。

屋门儿开开合合，连着几个人来问了我一堆问题之后，门再次打开，我都懒得抬，就这么低着听见了让我心脏突然一的声音。

又几拳下去，就听到一声儿让人牙齿发麻的脆响，估计是这畜生的肋骨断了，“没事儿，这才一儿，那么多条呢，咱们慢慢儿来。”我好久没说过话了，这会儿听着自个儿的声音哑得自个儿都不认识。

他在那儿杀猪一样地拼命叫，只让我听着更觉得恨，一拳拳卯足了劲儿往他和肚上招呼。

耳朵里在嗡嗡响，就像夏天晚上有好些个蚊绕在耳边飞那么烦，视线有儿模糊，上有一片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前的画面开始变红，扭曲。

林川撞到办公桌上，桌上的杯笔筒什么掉了一地，他也在混中摔到了地上，一边儿咳嗽一边儿捂住肚，弓得像个虾米。

仔细看，这人其实也不算太难看，睛还有儿像岳辰，我扯了扯嘴角，“关关，份证儿不记得了……电话……”

一看见叶闻我就难受得要命，有好些个想法儿在心里，就跟小锥尖儿似的往外冒，不过只冒到一半儿就又都被我给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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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顾不得都有多少人过来了，扭就抄起凳，狠狠往林川上抡了过去……

我压儿没想着要带刀来，就这样用拳脚活活把这畜生打死还嫌不够解恨，一刀下去了结实在太便宜他了。

我每一次下手都用了全力，这会儿扭着他的胳膊也一样，可着寸劲儿猛一使力，“咔嚓”一声儿之后，他就只有哀嚎的腔没有说话的词儿了。

这样想着，我突然觉得无比轻松，虽然在警车里挤得难受，但神一放松下来人就开始犯困，一低我就迷糊过去了。

我记得，铺了灰绒毯的地上有很多的碎玻璃，一片片儿反着光很晃，玻璃碴中间有好些大片小片的血迹，红红的很扎，一群不认识的人围着我，有的在尖叫有的冲着我嚷嚷，听着就心烦。

“何小东！你他妈算哪儿大蒜啊？你他妈才来几天啊就敢数落我！我他妈警局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儿穿开呢！”难看那个一转就又拍了我脸一下儿，“名字，份证儿，电话，你他妈快儿！”

那警察一掌拍我上，我疼得半天缓不过来劲儿，结果那俩警察自己吵起来了。

98、生活比更狗血7...

想说的倒是真不少，但好些时候说话讲求个时机，他一问我一答，中间不犹豫的话想什么也就说来了，可这会儿一愣神儿，错过了时机，再想说就变得无比卡壳，只能看着叶闻瞪，憋得自己难受。

僵了十多秒的功夫，还是叶闻先开了：“算了，我是来保你去的，有什么话到外面再说。”

我只是看着躺在地上满是血的林川，一直到被拉拽着离开现场才觉得清净了。

“被我打那人，到底死了没？”

不过我大概也不用灰心，照着当时最后那一下儿用凳砸过去的狠劲儿，那么结实那么沉的实木凳都散了架了，林川这人，八成儿已经永远从这世界上消失了。

“醒醒！喂！”我一直睡眠浅，听到这声儿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睁不开，接着脸上一疼，被拍了一掌之后我不得不抬起。

这两个字上语调，再熟悉不过。

视线刚落在叶闻上，我就脸上挂不住又扭过去，不好意思见他，真心不好意思，我他妈实在太没用了，混到这份儿上还他妈还算个的男人。

“关关！你别打！你听我说！啊！别打了！救命！救命啊！”林川抱着使劲儿嚷嚷，他大概不知他这声音只能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

我报一串儿数字之后，车就停了，在被那警察推着走的路上我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这号儿是岳辰的，要被他看见我现在这样儿，检讨书大概得写上万了，叶闻的电话，我不是不记得，只是，我没脸见他。

会发了，之前那冷静甚至冷漠的情绪瞬间被一狂情绪取代。

到这时候我才有儿后悔，不该意气用事的，如果带着刀，先把他个不死也残，再腾时间来慢慢儿上拳脚就好了。

他大概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狂喊着救命，我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恨不得把他的活扒了！使劲儿又一拳打在他脸上之后，我见着他鼻里冒血泡，声音也小了下去。

叶闻走过来，我看着他脚上的筒靴，他一把把我的扳向他。

“你别烂好心，这货死不了，没看他刚刚那凶悍劲儿么。”难看的那个又在我脸上拍了一掌，“小，你被刑事拘留了，咱们上就到看守所，来说一下儿你的名字份证儿和你家人的联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