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叶闻突然说，“你别自作聪明了行不行，谁说我不信了？”他说着往我上一敲。

没等我看仔细，叶闻就一把扯过我的胳膊，“还有这里！”

叶闻的音量突然，“你还知说对不起？”

我立时疼得一麻，缓过劲儿来一低才看见衣服袖破了，里面的胳膊上也是一条伤，足有三寸长。

“我是近视不是瞎，你也不照照镜，谁能把你当女人。”

叶闻还是看着窗外，“为了我，你觉得值？”

我见他脸上的表情正常了，就抱着跟他逗个乐，“谋杀亲夫啊你！我这上的伤你这么折腾万一留下疤怎么办？英俊潇洒的关二爷可不想破相。”

我自然知杀人偿命，但叶闻说的这些我倒是没想过。

杀人，杀人犯……我有猛然惊醒的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本没把打死林川和杀人联系起来，也没想过自己会变成个杀人犯。

我正往伤上凉气，“嗯？”

叶闻说得在理，我承认是我太冲动了，但他最后那句话我怎么都想反驳下儿。一阵阵难受，我了太，看着叶闻因为生气而稍微泛红的脸，认真说：“他当然不值，但你值。”

这回我听明白了，“保护不了最喜的人，如果事后还不能帮他气，我也真算是白活了一遭了。”

车里空间不小但也绝对不富余，我被他一拽就碰着了一堆东西，好些个小件儿乒呤乓啷地往下掉，我把一抬，“是！对不起，我没用，你打吧！怎么解气怎么来！”

叶闻看着我皱眉不说话，我觉得尴尬，笑了笑给自己圆上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没用的人跟你说什么照顾和保护很可笑？你不信也该的，换了我我也不信……”

想起那晚我就觉得窝地难受，更是心疼叶闻到心闷疼，“别说了，就是我责任。”我把手放在叶闻手上，“我以后会尽全力照顾你保护你的，虽然以我的能力我不能保证什么。说实话就算重来一回，我也不是那俩黑衣服的对手……但是叶闻，虽然我有的不多，但我愿意给你全，当然你未必稀罕，我这全在你里可能本不值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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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那神看得心里很不舒服，视线一挪，说：“对不起。”

叶闻突然说：“你觉得……值？”

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语言匮乏，不止语言匮乏，内容也没啥说服力，经过这事儿，我才真的觉得，我跟叶闻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我想保护和照顾，但他不在我这世界里也没用。

他生活的那个世界，虽然看着很近，但实际上本遥不可及，我以前没想过这些，现在才真觉得自己很无力。

他使劲儿把我在车门儿上，“呵，说得真潇洒，难你就真的不怕死么？你就那样明目张胆去找林川报复，就想不到会有什么后果？你真就打算打死他再给他陪葬么！”

刚刚还于一觉得被叶闻打一顿骂一顿反而心里好受的状态，这会儿听他一吼，我心里却突然憋了劲儿很不痛快，不自觉也提了音量，“林川丫的就是该死，我就是死他再把命搭上也不能留着这畜生。”

叶闻的脸始终不好看，我也看着窗外走神儿走了一路，本来就不知说什么，就这么沉默着也好，原以为会这么一直耗着，谁知这边儿车一停一熄火，那边儿叶闻就转正对着我说：“你就真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叶闻嘴角一挑，“你是真该打，先是有勇无谋跑去报仇，再是说什么要保护我，关关，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女人么？”

叶闻把我胳膊一放，接着就一拳打过来，不轻不重落在了我脸上，我着脸直皱眉的功夫，他又用力把我从座位上拉起来扯向他，“你想跟我说的就是对不起？”

还真没有，我顺着叶闻的手看过去，好么，这人谁啊？一脑袋糟糟的发，下上一小层胡茬，睛里全是红血丝，眶都泛红跟电影儿里的变态似的，不止这些，透过发还能看到脑袋上有凝了血的伤，从伤往下顺着看，额上还有一小片儿了的血迹。

叶闻脸更难看了，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后视镜的边框上，“你照过镜看了自己没有？”

只要是为了你叶闻，怎么都值。

我疼得嘶嘶凉气，他倒是缓和了语气，“知疼才能长记。”

杀人偿命，四个字从脑里一过，我把一低，“对不起，那畜生好像还活着呢，是我没用，车里地方小，咱们去我让你放开了打。”

“那就是了，你现在听好，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林川的事情，你这边也到此为止，从今天起，你别再想着那个人和对他报复，他敢那么对我，我自然不会便宜了他，只是这事情我一定要自己。”

叶闻一路把车开他家楼下的车库之前我们都没说过话。

叶闻撤坐回他自己的位置，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我也重新坐好，空看了胳膊上的伤，玻璃划的，看着吓人，但不，就是疼得厉害。

叶闻腔起伏剧烈，气声儿了许多，语气不像刚刚那么激动却丝毫不减怒气，“你到底知不知你自己在什么说什么？杀人抵命？你这么明目张胆蓄意伤人，如果他真的死了，林家一定咬住不放，你会被抓，会被押到被告席上受审，你要面对林家人一辈的怨恨，你会变成一个杀人犯！即使有办法帮你打官司减刑，坐几十年牢也是一定的！好在林川没死，但就算他现在活着，至少也算个轻伤，刑法你要坐牢三年以上。关关你今年多大？二十三对不对？你刚毕业不到一年就去坐牢，你让家里人怎么想？我知你单亲，你对得起养你长大的妈妈么？时间，自由，家人，”叶闻特重地了气，“他林川的命就真的值得你把这些都搭上？！”

那畜生该死，我只是了最想和不能不的事儿，我当时很明白，如果我不去儿什么，我肯定会把自己活活憋死，真的跟林川动手的时候也没多想，在气上本收不住，现在想想，确实是我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不说别的，如果真的死了林川，我要怎么跟老妈代？她还等着我回去待几天补上过年呢。

叶闻脸冷得吓人，我从没见过他这样儿，他的手稍稍一松，然后接着一把把我推到了门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嗯？就算再没常识再冲动你也该知杀人偿命这四个字吧！”

我听着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我既不能保护叶闻又不能帮他报仇，除了这仨字儿，真不知还能再说什么。

叶闻转过，“我说了，那事儿你没责任，林川是冲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