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拦到了租，我让叶闻先上车，自己再坐上去。

叶闻没说话，周围很安静，能听见他在我背后的略微凌的呼声。

他却不依不饶的，抵着我的把我往后推，正撞在鞋架上，得鞋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唉。

正常人都不该跟个醉鬼较劲儿，可惜我也正常。把叶闻扶着原地坐下之后，我就去给他捡手机，这才发现电池掉在了一边儿，也不知是不是摔坏了，装好之后递给他，他立刻开了机。

我弯腰，把叶闻的胳膊绕在自己脖上，“行了别说话，你喝太多了，我送你回家，还有，给我打电话的不是你，是个陌生人。”

我打算用另一只手开锁，叶闻却从后面抓住了它。

“我以为你会更恨分明，对谁好就会不顾后果，”叶闻突然声，他倚着门框看我，睛微微眯着，“我以为你会更恨我，因为我骗了你的情，可你只跟我说没关系了，现在还又现……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还来找我？”他说着突然抓住了我的衣领，“关关，你不恨我么？”

他苦笑，“我只想忘了你。”

结果他就在跟我只相隔半步的地方踉跄了一步，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扶住了他。

我给他捡起来，帮他开了门，“好了，我就送你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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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话回他，心么？这要是换了第二个人，大半夜把我折腾来还指着我鼻吼，我早就一拳打过去让他彻底醉死在街上了。

叶闻突然笑了，一掌拍开我的手之后，他抬起勾着嘴角看我，“你在同情我么？不需要。”他说完，扶着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我说：“我怎么不知你是个烂好人，我喝醉怎么了？我就是醉死在这里又怎么样？不是没关系了么？你怎么就不能彻底从我生活里消失呢？你开！远一！别再让我再看见你！我就是一秒钟都不愿意再想起你来！”

我越来越控制不住情绪，呼声也越来越，握在门把上的手一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握了拳，然后慢慢松开，再突然握，反把叶闻推在了墙上，咬牙切齿地说：“恨！叶闻你说的对！我这辈，最恨的就他妈是你！是你！对，我是了你，你有理由报复！你他妈的就是死我，我下地狱了都不觉得冤枉，可你了什么？你他妈这一年都了什么！”

我支撑着他的重站起来，走到路边儿拦租。

到家门之后，他费了半天劲儿从兜儿里摸钥匙，刚要去开门却把钥匙掉在了地上。

他平平淡淡的话语总是比故意挑衅更能让我生气，我用手卡住他的脖，“那就忘啊！你他妈的倒是忘啊！你要报复，可以，想死我，我也奉陪，可你没事儿跑来招惹我到底算怎么着？还有现在！”我指着门锁，“你丫的到底想让我怎么着你才满意！”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把手机屏幕对着我，一张苍白的脸上凌的发和沙哑的声音，“原来是这样，原来我还是没忍住给你打电话了，呵，没事了，你走吧，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以后不会了。”

就算他醉了，我也不是个被这么指着鼻骂还能上赶着往上贴的人，“好，我！你丫的就他妈活该醉死！”我说完这句话刚想走，就看到叶闻也迈了一步。

“哗啦”一片声响，在大半夜的楼里特别刺耳。

坐在那儿，双平伸双臂下垂，跟个断了电不会动的玩似的，就忍不住回去，朝他伸手，“喂，起来吧，我送你上车。”

他贴在我上，死死着我，一双睛带着形容不的情绪直盯着我，眉微皱，呼的气也在我脸上，“我骗了你一年，跟你撒了无数的谎，用了很多下作手段设局引你往里钻，我看着你陷来，我让你以为我为了你被，我让你睁睁看着，在最后，我还利用了这完成了报复，还记得你被我上的时候是什么觉么？关关，你就不恨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背对着叶闻，缓慢平稳地问这句。

叶闻低着，继续说：“当初在黄山的时候你就这样，一个人跟一群地痞打架，完全不顾后果，还有后来林川……当然这些都是假的，都是我安排的，呵呵，不过你却是真的，关关，你就是这样的人吧。”

叶闻扶着我的胳膊站稳，然后松开手，用迷离的神看着我，“我自己可以，你走吧。”

手机上显示的是“A关关”这几个字，想想过去，再看着自己原来那么喜的一个人这会儿坐在地上失魂落魄，我只觉得心疼。

他的手也死死抓在我胳膊上，抓得我一阵疼，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扶稳了，他站稳之后低到看，“我手机呢？我手机去哪了？”

叶闻漂亮的脖在我手下扭曲着，血脉在我掌心里动。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就这么活活掐死他，这个一直让我不能也不能恨，想忘忘不掉，远离又不能的人，我对他无计可施。

叶闻丝毫不挣扎，只眯着睛看我，断断续续叹了气之后，他抬起手，用极慢的动作伸向我，最终把手指贴在了我脸上。

手指上冰凉的温度让我跟遭了电击一样，突然清醒，猛地放开了他。

但就当我的手握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叶闻却在同一时间伸手，“啪”一声锁了门。

叶闻愣了愣，接着笑了，“原来是这样，呵，他又替我了决定。”

我转，“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你要报复的报复完了，要我也过了，够他妈了吧！还他妈的来找我嘛？你觉得良心不安？成吧你歉我接受，咱们就两清了对不对？你现在打算怎么着？你觉得还不够，还不解恨，你要继续报复？是不是非得我死了你才能觉得！啊？”

叶闻微笑着看我，“你这人，还真是心。”

他说着抿了抿嘴，把手机用力扔了后面的草坪。

他捂着脖咳嗽了好一阵儿之后，抬起，“你

也许我跟他之间，非得死一个，才能结束这场从到尾都荒诞的闹剧。

我举起拳，叶闻很坦然地直视我，嘴角还挂着笑，我却怎么都打不下去，只松开他，打算开门走人，然后像他说过的一样，彻底从他生活里消失。

叶闻一路都不说话，绷着劲儿直坐着，目不斜视。

我扶住他，叹了气，“得了吧，你也不看看自己都醉成什么鬼样儿了，别说了，我会送你到家。”

到了家之后，他明显好了很多，走路虽然摇摇晃晃，但基本不需要人扶着了。

算了，我还是把这家伙送屋吧，这么想着，我把他的手从衣领上扯下来，把他拽屋里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