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这个挑工……」顿了一顿，才：「不论是他的技艺，还是样貌……不如在下和严大人个易吧。」没等严玉阙声，就继续往下说：「那匹烧毁的霓裳羽衣的布料其实本不足为奇，在下拿另一件一模一样的霓裳羽衣和严大人您换这个挑工……不知严人人意下如何？」

话到这里已经不必多说，连五也是个识时务的人，不再继续纠缠下去，视线在刘琦上又连了一下，喃喃声，「真是可惜了……」接着退到门，转之际却又：「但是在下觉得，过不了多久，大人一定会来找在下，同意这笔易的。」说罢，折扇一展，轻摇着转了门去。

刘琦微微一歪脑袋，鬼灵的那一面又了来，「小人在遇到大人之前浑噩不知年月，直到遇到了大人，小人才知自己活在这个世上是为了什么……」这样说着，脸贴到严玉阔耳上轻吐一气，「不大人您信不信，小人……就是为了您而活的。」

想到这里，郁结的心也豁然开朗了起来，看了看天，对刘琦：「你今日早些休息，就不要再赶工了。」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刘琦脸刷得一下沉了下来，睛盯着挑绷，严玉阙手放上他的肩膀正想问他「怎么了？」，刘琦却是肩膀一躲甩开了他的手，急急走到了挑绷前，拨开搁在上面的丝绵线和竹片，嘴轻颤，额角凝汗。

连五却：「在下说了，还会另外赠与珍贵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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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后的刘琦轻扯了一下他的袖，低低地唤了一声「大人……」声音里包几分恳求，他也很清楚这桩易对方开的条件有多么的诱人，而严玉阙又从来都是一个以自己利益为优先的人。

连五「啧啧啧」地表示了一下遗憾，但又不放弃地继续说：「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严大人不用有什么顾虑……你想要霓裳羽衣，在下正好有，在下想要个技艺众的挑工，看了不少人选，却是一就相中大人边的这个，只要大人同意，霓裳羽衣在下双手奉上，再送已经濒临失传的珍贵本十份，不知这个条件，大人是否情愿？」

「今晚大人不留宿在这儿了吗？」

刘琦给严玉阙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大人消消气，不要和那些人一番计较。」

「岂有此理！居然敢踩到我的上来，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分，什么？！」

先前是带着愠怒，听到连五和自己谈条件，火气就上来，这会儿冷静了一些，细细思考了一下连五提的易，觉得还是有一些诱人的。

刘琦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蓦地走了过去，从背后圈住严玉阙，声音幽幽地唤了一声，「大人……」

严玉阙嘴上是不讲，搁在桌上的手却是握成拳，显然依然郁结着一怒气无发。

心里的怒气顿时消了不少，自己虽然脾气不好，总是发怒，但也很少会这样被他人轻易的影响心绪。

「这么说，大人是不愿意咯？」

严玉阙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谢我什么？」

严玉阙拨开他的手，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你也累了……」

见严玉阙心情舒展，刘琦也似松了一气，但手臂依然揽着严玉阙的颈脖，声轻：

方才自己虽然拒绝了连五，但那些条件不得不说还是有一些诱人的，只是一想到要把刘琦拱手送人，而连玉楼底下的人又都是从那地方来的，连五的话里也不单指的是刘琦的技艺，似乎更直指他这人，若是刘琦到了他的手里，不知会被怎样……故而才会断然拒绝。只要有刘琦在，修复霓裳羽衣现已不是问题，而那些濒临失传的本就更不值得一提，他似乎还不知，刘琦的过人之不仅仅在于编结的技艺，还有他那一就能记住纹样并且就此编结该纹样的本的技艺，这才是别人苦练一辈都不可能达到的天赋。

「怎么会……」

听到他这样轻喃，严玉阙的心里涌上一阵烈的不安。

刘琦抬起来，脸上满是不安与内疚，「本错了……」手指向先前两人起过争议的那个地方，「这里确实错了，连五那里的布料是一整匹布，只需要编结一个本，提楼

刘琦没有立刻答他，沉默了半晌，才声音低低着：「错了……」

严玉阙明白刘琦在不安什么，他思量了一下，：「霓裳羽衣不过只是一件舞衣，只要有本，要多少都行。假若将刘琦比作本的话，你拿一件衣服来换本，我想你我都不是傻，谁都看得来这里面谁捡了便宜。」

第九章

「发生了什么事？」严玉阙走到他边，就见到刘琦撑着挑绷的两只手都在发抖。

「你说什么？」严玉阙没有听清楚。

严玉阙听他这么说，不由嗤笑，「那你没遇见我之前是怎么过的？」

严玉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刘琦是我绫锦院的人，岂是你想换就能换的？」

严玉阙只当刘琦又是在向自己撒求，但这会儿心里怒气正盛，自然没什么心情那档事，便想将他推开，「我现在没这个心情……」

刘琦嘴角微微一弯，「谢大人没有把我送去，将我留了下来，若是离开大人，小人都不知要怎么活下去……」

刘琦瘪瘪嘴退了开来，「好吧。」然后回看向挑绷上只差一就能完成本，像是赌气一样地：「大人今晚不留，明日开始小人就要专心事了，要是冷落了大人……」

明显就是奉承的话语，但是从他中吐却永远都是这样的真诚与自然，严玉阙想，也许这些话真的是刘琦的心声，正因为是发自内心的，所以才会听来那样的动人。

但刘琦的手臂圈得更，「不是，小人只想谢谢大人……」

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严玉阙走在前，刘琦默默在后面。回了绫锦院之后，严玉阙直接去了刘琦的房里，往桌边一坐，怒着一拍桌。

被连五这么一搅，再没有心思将戏台上的表演看完，严玉阙关上门帮刘琦将剩下那几颗龙来后，两人便回去了于绫锦院。

虽然只要有刘琦在，霓裳羽衣还是可以完成的，但如果现在已经有了一件现成的在面前的话，确实要少费不少功夫……而他提的那几份附赠的、濒临失传的本也很是诱人，严家之前那场大火，烧毁了太多珍贵的本，想来连玉楼这几年从民间搜罗了不少好，这些本可能一时用不到，但以后必定会大有用。

严玉阙摆一副不层的表情，「绫锦院所藏本何止千百，再珍贵，和绫锦院所藏之比也不过凤麟角。」

「我和姓连的没有什么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