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彧：“……”

彭彧又说：“我说你也真够可以的，上回掉下来带来的雨浇死我家三只鸟，这回直接砸死我家两条鱼——咱打个商量，下回换个温和一的场方式，别再这么惊天动地了行吗？”

“哦，”彭彧煞有介事地了，“说到底你就是觉得他们太作，净搞那些弯弯绕绕，不像你们龙直来直去。”

九渊浑一凛：“王！”

李祎低一看，只想慨彭家人吃鱼都要比正常人家吃得端大气上档次——碟里赫然是两条香气四溢、颜鲜亮的锦鲤！

好在彭彧也没打算继续追究，又翻了翻那本书：“不愧是仙籍啊，说得好像乾坤镜本来就是仙界的所有似的。”

彭彧瞠目结地看了一通龙王发火，眨眨，后知后觉地捕捉到了某个不是重的“重”：“常泽？常泽才是你的真名？合着你一直拿‘李祎’这个假名来糊我？”

他“啪”地一声把书拍在桌上：“他们这么对你，你真的一都不生气？你为什么不带着整个龙族跟他们一架，不见得打不过吧？”

彭彧拿筷扒开白白的鱼：“行吧。那句话怎么说的，‘不外人田’，别浪费，吃吧。”

“人善被人欺，善被人骑。要我说你这个格真的不适合当龙王，你也脆别当了，无事一轻，什么乾坤镜啊圣啊就让神仙们自己玩去吧，没了人使唤，他们不得亲自动手？我就不信他们当神仙的，能睁睁看着三界陷于火而不顾。”

李祎仿佛突然间咬了，没想到自己隐瞒多时的真名，居然被自己一时脑给说了来。刚才还威风八面的龙王瞬间委顿回了“大家闺秀”，哑了半晌才说：“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常泽’这个名字不太符合你们人类起名的标准。”

彭彧换了个十分没有坐相的坐姿，双手环在前：“你这个人，不，你这条龙病真的不少，除了不坦诚，还太善良，刀嘴豆腐心说的就是你。你到底是不忍心看那些生灵无辜送死，也不忍心让你的族人受伤，所以宁可自己吃亏——之前在利州不也是？”

李祎说完这话，似乎自己也觉得不妥，迅速偏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彭彧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饿了没有？”

李祎跟两条已经沦为的锦鲤大瞪小，实在不知自己该什么样的表情——彭少爷这番“教育”方式确乎独树一帜，有超龙王的理解范畴，因此他看着那一筷已到嘴边、貌似鲜无比的鱼，着实有些难以张。

他顿了顿：“我只是单纯看不惯仙家伪善的样，他们那惺惺作态的样很让人恶心，好像普天之下只有他们的‘天’才是人们应当奉行的准则。”

当年他登上王位的时候还使了手段。

彭彧漠然地“哦”了一声，丝毫不为所动，板着脸说：“可我认识你这么久都不知你的真名，我觉我被欺骗了，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你必须得补偿我。”

彭彧见他不动，又不好继续尴尬地停着，只得自己吃了，咂摸一下滋味：“还好吃的嘛，跟普通鲤鱼也没什么区别……你别告诉我你连鱼也不吃。”

彭彧疑惑地看了他一，没明白什么东西行不行，只听他慢慢了一气，轻轻地说：“我要是不当龙王，恐怕就没人保全你了。”

龙王挑了挑眉，看了一连手指都动不了的自己，着实想不该用哪里“补偿”。

彭彧似是痛心疾首地叹了气，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脑门：“你这样真的很不坦诚啊，常泽。”

彭彧哭笑不得，心说这人连饥饱都觉不到了，还说自己伤得不严重。看午时将近，也该到了饭，他索让厨提前开火，又捎带脚地喂了黄豆，把饭菜端了来，在床上架起小桌。

李祎仔细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想辨认这句是不是玩笑，最终发现他表情无比严肃，只好地答：“那可是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没准能一战把沧海变成桑田，你们人类的尸只怕要堆积成山。而且我们龙素来独来独往惯了，龙王要是格的事，不见得有几个人跟着。”

“……不知。”

李祎看着他，忽然将笑未笑地一勾角：“那你可就再也看不到我的盛世颜了。”

李祎被他戳得往后一仰，有些不自在地别过了。

彭彧疾手快地把龙王即将的吐槽截在咙里，拿筷一指那鱼：“别问为什么，你砸死的。”

这路好像有不对？

“照我说的。”李祎面不变，“如今三位龙王只有我在，要么听从我的命令，要么自己选新王！给我警告那帮人类，我不他们是不是什么贵的血统，有没有仙人撑腰，以后一律给我远，识相的别现在我底下！冲我来的我也便忍了，想动我的族人，我常泽第一个不答应！”

九渊心震，没由来一哽：“……是。”

李祎不知想到了什么，呼略一停滞：“不行，以后或许可行，但现在不行。”

当然最后这句他没说，只有意无意瞟了一那把琴，轻轻叹气：“其实说到底谁都无可厚非，仙人们要维系他们认为的‘秩序’，清除作的妖鬼，保护世间‘和平’是他们的责任。妖族人族当然要自保，想把圣攥在自己手里也没什么病。谁都是为了自己的族人，至于其他人牺牲一什么，自然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世上瞎那么多，又不缺我一个。”

“龙没了还能再长，睛没了，你要当一辈瞎吗？”

李祎“唔”了一声，前不着村后不

李祎很想回他一句“确实不吃”，然而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又没。彭彧伸筷搅和了一下米饭：“你坦诚地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不吃荤？”

李祎：“……”

李祎嘴角一：“我又不是故意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忽然欺向前，居临下地注视着对方：“其实我觉得你这个人也不直来直去的，比方说你打心里就是对我有好，跟仙家了什么七八糟的换就是为了保全我，可你嘴上却不肯承认，要扯一堆什么有的没的的理由，好把你的真实想法一层层包裹起来不让人知——是不是这个理？”

了，他们先撕破的脸，我们也不必再给他们留面！”

李祎：“……”

他微微阖了阖，压下一腔翻腾的怒火：“只针对皇家，别牵连到其他人。去吧。”

李祎瞳孔微微收缩，一时间竟没找得上话来反驳。

彭彧无所谓地一耸肩：“那又怎样，不就一双睛吗，给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