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他在心底想，掏钥匙开了寝室的大门。难得，三个人都在，围在电脑前，见到他来，神情都有些局促地试图掩饰什麽。闻嘉言看了一那三个人，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前，拉开椅，坐下。

陆谨把农夫果园放到床的书桌上，转去衣柜拿了换洗的衣服和一条新巾，放到他手边，“浴室冷都有，你没带衣服就先穿我的，到时候换下来的用洗衣机一起洗。”

“明天考完试来球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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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谁PS的照片啊，太TM缺德了！下面竟然还有人说你被照片里那个男的给包养了，这群脑残耽看多了吧……”队友愤愤不平的声音这时听在耳边尤其刺耳而聒噪。

跟队友在堂门分扬镳，独自一人往宿舍楼走，夕把他的影拉得很长很长。不时有单车风一样驶过，後座上大都载著女生，环著骑车的男生的腰，一脸满足。这个年纪的小情侣，幸福起来总是恨不得天下皆知。

“看吧，不下雨就去”

闻嘉言，“……陆老师，谢谢你。”

合上电脑，鲁地掉电源线。他想逃，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空间。

“闻嘉言！你赶快开电脑，上K大bbs！大事啦！”

去西区吃饭吧，你那辆单车骑起来特，就为这，我也得请你吃一顿啊。”队友的手臂又搭了上来。

说完最後一句，他漠然地掐了电话。右手在抖，网页怎麽也关不掉，那些不怀好意的揣测，恶毒的言语攻击，一条接著一条，箭一样直直他心脏。即使他不回，也能觉到後有三意味复杂的目光落在他上，里面也许有轻蔑、鄙视、嘲讽……他忽地站起，啪地

闻嘉言摇摇，目光里什麽也没有。

“额，客厅的沙发椅我和他都不坐，平时也没时间打扫，实在是脏……只能委屈你坐这儿了。今天你就睡我房间，我去隔睡。”陆谨边说话边开了房间的空调。又去公用客厅的冰箱拿了两瓶冰冻的农夫果园，递了瓶给闻嘉言，“喝吗？”

“什麽大事？”男生皱了皱眉，关了群共享，把书签里存的K大论坛的网址调来，光标很自然地划到区，去的时候心脏忽然一阵剧烈的动。他有很不好的预。

单车……也是他买的，摇摇，努力想甩掉脑海中那张脸孔，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如愿。如果把有关那个人的一切全从里掏来，他就再也不会为他烦为他忧了吧？

他用力奔跑起来，好像他臆想中的那些打量的目光，肆意的笑声，就能和风声一起被他甩在脑後。他用力奔跑，可那束耻辱的聚光灯总是打在他上，恍惚间似乎有无数张怪模怪样的脸眯著睛在上空俯视著他，他被命运的大手扼住了咽。他想大吼，想大叫，想气愤地指责这个世界的不公。可那只无形的大手遏住他，让他动弹不得，让他恨不得抛弃这副没用的躯壳，以求片刻的解脱。

打开电脑，系理群，正打算看一下最後两门考试的时间安排。桌上的手机响了，队友的电话。

“啊？”

真羡慕啊，如眷，似年。不像他，喜上一个男人不说，还是个有家室的男人，而且一天比一天更难以自。

“我就说嘛，你怎麽可能是同恋，这照片肯定是有人恶搞的。你最近没结什麽仇家──”

这是K大附近的旧居民区，藤蔓环绕，绿意凛然，坛中的月季争相怒放，在炎炎夏日的闹市中保留了那份难得的幽静和清凉。只是再往里走，贴满小广告和七八糟的涂鸦的墙，楼里散发著惨淡光线的声控灯，绿漆剥落的铁门，瞬间就让人失了那风雪月的闲情雅致。

攥著手机，冲寝室门，毫无目的往楼下跑。不知要去哪里，不知能去哪里，宿舍楼外的天空，是忧郁的钴蓝，骑著单车的男男女女从他面前经过，他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却仿佛能受到从不知名的黑暗中过来的一兴味的目光。他们大概在心里说，看，这就是我们学校那个同恋！还是被人包养的！哈哈哈！

闻嘉言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不是……包养……”

陆谨苦笑著叹了气，“诶，你最近跟我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多希望自己不是他的老师，这样他对他的心意就不用总是被该死的师生德所束缚。

(8鲜币)31.

“照片没有PS，我喜那个男人，所以跟他在一起。”顿了顿，涩的声音继续，“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恋。”

先前自压抑的委屈、愤懑、羞耻，在扎这个熟悉的怀抱的一刻，立刻得到了难以形容的藉，男生抓住青年的衬衣下摆，颤抖著肩膀，鸵鸟一样把埋了青年的衬衣领。

“我是自愿的”

闻嘉言没有心情看风景，也没有心情看人。他站在楼，木然地看著陆谨从袋里掏钥匙开门，木然地听他解释这是他和学校另一个院里的老师合租的地方，那个老师去外省开会了过几天回来，木然地被牵到一个房间。直到下传来柔的棉布。他低一看，自己竟然被陆谨拉到了床上。

“嘉言！”一个焦灼的声音响起。他撞了一个人的怀抱，那人的被大的冲撞力带得往後退了几大步，堪堪稳住怀里的躯。

鼠标去，从最上面一张图拉到最後一张图，男生的脸一变青，到最後整张脸都惨无人。

走宿舍大门，想著无望的一天又要过去，陡然间生了几分绝望和无力。拖著沈重的脚步上楼，楼狭长而昏暗，两边的宿舍平常都是大门闭，今天倒反常地全都开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每经过一个寝室的时候，他都觉到里面有几异样的视线落在他的脊背上。他下意识抬去看离他最近的那间寝室，里面几个人的目光却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开了。

房间门被带上，陆谨很贴心地给他留了私人空间。寂静在这一刻被无数倍放大，半个小时前那错觉天塌

“事情我都知了，没事儿，有我呢”陆谨轻轻抚著他的肩膀，里溢满心疼，“是不是不想待在学校？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赶快看置的那个帖！哎哟我，一回寝室就被室友拉住了，让我看这个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