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谨言看看又被送到前的碟，抓起一把，扔在嘴里就嚼。

仅余一名学习法律的，却被楼大总统一纸电令要去了京城，僧多粥少，展长那边要人，楼少帅也得放人。

“娘……”

李谨言把楼夫人的意思告知二夫人，二夫人很长时间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才抚上李谨言的发，缓缓言：“若是庆隆还在，你的字本该是他取的。当初为你取名时，他写满了十几张纸……”

楼夫人还告诉李谨言,白宝琦和展长青都曾有这个意思,不过在得知白老爷亲自“山”之后,全都十分有自知之明的靠边站了。

“言少，还是我们来吧。”

李谨言怕冷，大帅府的人都知。说是因为几年前在寒冬腊月里掉过冰窟窿，底被伤了。刘大夫还特地叮嘱过，天冷的时候，李谨言一定要注意别受凉了，否则病未去又添新病，会更伤。

民国七年,公历1916年1月10日

恩，很香！

窗外又开始飘雪，透过挂着霜的玻璃，可以看到纷纷扬扬的雪伴着风在空中飞舞。李谨言突然没心思再理公事了，他很想到外边走一走。

室内静谧，母俩都没有再说话。

186、第一百八十六章

李谨言眨眨，楼少帅怎么突然提起这事？理来说，取字也该是长辈取吧？不过看看楼少帅的表情，李三少还是选择把话咽回肚里，没说。

李谨言难得清闲一天，坐在桌旁夹着松，听着广播里的评书和相声，刚想叹一句这样的日真好，就把一颗松夹碎了，这已经是第六颗了。

答应了，可还是继续截胡。

“也罢，这样也好。”二夫人温婉的笑了，笑容里带着怀念和一丝极力隐藏的忧伤，“能得白家家主为你取字，也是你之幸。”

取字？

等到丫们下去，李谨言继续一颗一颗吃松，他算是和松杠上了，不吃完不罢休。

如此一来，李谨言不屋，大家安心，他一走房间，不说整个大帅府，凡是伺候他的丫，给他开车的司机，跟着他的刘副官，全都会绷神经。

几个丫面面相觑，不怪她们疑惑，今年的关北格外冷，冬以后，雪几乎就没停过，大的时候，能没过人的膝盖。城里的商家，城外的工厂见天的都有人扫雪，可往往是刚清一条能走的路，天上就又飘雪了。

不会夹松又算得了什么……

“少帅，盘里还有。”

不过楼少帅的字是白老取的，如今白老爷开金，为李谨言取字，足以对外表明楼家和白家长辈对李谨言的态度，对他只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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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少爷，外正下雪呢，”丫们站起走过来，其中一个开说：“要不等天晴了再去？”

就这样，一百名归国学很快便被“瓜分”一空，等到李谨言回过神来，想再找找有没有适合先生的人时，连发丝都不剩一了。

已经陆续有外省人来关北采办年货，成箱的饼罐糖果和香被送上火车或是直接用车拉走。几条商业街接从早上开门，人-就没停工，饭庄和旅店的生意也格外的好，比起往年，今年来关北采办年货的商人居多，订货量也比往年要翻上了几番。

“我不是风一就倒的，没那么贵。”李谨言知丫们是好意，但他实在是在屋里憋得难受，想去透透气。

带着枪茧的手指过李谨言的角，楼少帅终于开了，“二十了。”

楼逍来时，看到的就是李谨言一把一把吃松的样，丫们见着楼少帅，便不如之前那么随意了。虽说楼少帅并不像外传言的那么吓人，可丫们还是忍不住有怕他。

愣了一下，李谨言才反应过来，楼少帅是在说他的年纪。

楼少帅没说话，继续喂，李三少继续吃，直到碟见底。

难得楼少帅有这个兴致，取字，那就取吧。

“恩。”

元旦那天,楼少帅说要给他取字,隔日,楼夫人又从京城发来电报，说外祖得知他今年加冠,也要为他取字。据说楼大总统也提了两句,碍于他之前在楼少帅和楼二少名字上的“突”表现，当即被楼夫人否决。

楼夫人叮嘱李谨言，今年的生辰必须好好办，楼家人，白家人，展家人都会席。李家人只是一带而过，只重提了二夫人。

修长的手指过李谨言的脸侧，了一下他的耳垂，“二十加冠，我为你取字，可好？”

李谨言无奈了，下一刻，嘴里就被喂了一颗，“少帅？”

“恩。”李谨言把斗篷披在肩上，“去走走。”

一旁围坐在炭火炉旁剥栗丫实在看不过李谨言糟蹋东西，几乎是把李谨言手里的钳给“抢”了过去，一下一个，饱满的松仁就摆在了碟里，三个丫一起动手，一会就堆满了一碟。

李三少很无语，好在这只是第一批，明年第二批留学生就要归国，他可以等。

李谨言坐在房间里,睛看着铺在桌上的账本,心思却早已飘远了。

结果刚捻起一颗，就被握住了手腕，楼少帅握着他的手，将松送了自己嘴里。

场里的人看到面白，嘴边刚长胡的娃娃下地的样，珠差掉地上，这留学还有专门学地的？

李三少还想再试，一盘拨好的松仁和栗已经送到了他的面前。

关北城的大街小巷都喜气洋洋，所有的工厂全放工一天，工厂的老板们仿照楼氏商业集团的法，给每个工人都发了最少半块大洋的补贴，没发大洋的，也有罐，腊，饼等福利。

等李谨言将这件事告知楼少帅后，楼少帅的脸未变，却在当天就给京城的楼夫人发去一封电报，不过姜是老的辣，李三少的“冠字权”，恐怕还是要归属白老爷。

一场大雪之后，1916年的元旦来临。

想到就，放下笔，合上账本，拿起厚厚的斗篷，推开房门，几个丫正在隔间围着炭炉夹松桃，其中一个正拿起火钳拨着炉里的炭，见李谨言推开门走来，胳膊上还搭着斗篷，诧异的问：“言少爷，你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