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知了，”Sherlock突然往椅背上一靠，气很不耐烦地嘟囔，“你先去现场看看，等我把手边的案忙完就去调查什么见鬼的跟踪案。”

“于是你就喝了一肚茶，然后一无所获地回来了？”

“Harden烟草公司的老板家中了一件有趣的失窃案，”Sherlock似乎猜到室友在想什么，主动解释，“非常有趣，起码比一桩疑神疑鬼的跟踪案有趣得多。”

“我当然不是为了喝茶去的，”John把自己的手机扔到Sherlock的肚上，“我拍了些现场照片，你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说真的，我怎么觉得今天你其实一直躺在这儿，本动都没动过？”

John试图使用室友的方法去观察这个人，以推测对方去过哪儿，过什么，有没有撒谎，不过最终一无所获——他的确已从Sherlock那里学到些，但是通常演绎法推理对于“现实人”来说还是有难。

他走兹医院的实验室，而Sherlock走他的生活，渐渐地又走他的回忆——John于这一刻放任自己只看着他，只想着他——假如人生是一间公寓，这一刻John愿把公寓中的每一扇房门都向他打开，任Sherlock在其中随意行走，在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他的足迹。

John靠在书桌边站着，没去问“那个答案”是什么——通常他会问的，不过现在就是不想问。

“现场留下了这个牌的烟，上面却未检测到唾残留，所以很明显这是某作案，”Sherlock又了一只烟，把它悬置在书桌边，右手持着报纸轻轻扇动，“不同空气通条件下烟的燃烧速度当然有所不同，我想那个答案已经唾手可得了……”

“…………”

“这都要怪我——我光注意车型了，没能记住车牌号，接下来两天那车再没现，我男友说光凭这些证据证明不了什么，即使报警也没用，警方本无从查起。”

面很安静，我没敢下车看。”

“没关系，医生，这事儿确实让人无从着手，真是太奇怪了……哦，这儿离我家已经不太远了，假如你不介意的话请去我家坐坐，喝杯茶休息一下。”

转天是周六，John给VioletSmith打了电话，约好一同去现场看看。

Sherlock的答案果然不John所料——他早上看见室友跟Lestrade发短信了，所以苏格兰场那边一定是有什么棘手的案。

“只是偶尔。”John一支衔在嘴里，微侧过用打火机燃，觉久违的苦涩在腔中蔓延开，战争与回忆之味。

“吗盯着我看？想要的话可以给你。”John了几烟，玩笑地把还剩三分之二的香烟递给室友——凭良心说他确实只想开个玩笑，没真指望Sherlock接过去的，毕竟这就某方面而言有像间接接吻。

“总之喝茶时我与VioletSmith的男友谈了谈，想看看他们俩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John无声地挑起眉，顺手拿过桌上空了一半的烟盒，又换了个新话题：“你知在阿富汗时我们都这个牌的烟，统一给。”

“当然。”Violet与John换了手机号码，门时又再次谢，不过说真的，John可拿不准Sherlock会不会对这案兴趣。

晚上John回到贝克街221B，迎接他的是室友毫无礼貌可言的嘲表情。

“非常抱歉，Smith小，不得不说我现在仍毫无绪……”

演奏会在周日举行，周六中午Violet去乐团行了最后一次彩排，下午五左右与John碰面，一块儿驱车前往伊舍，Sherlock仍忙于烟草大亨失窃案，故未与他们同行。

烟雾在他们之间散开，有如窗外涌动的暮。窗关着，车声与人声隔着玻璃模糊地传耳中，提醒John现在是在敦中心，不是在阿富汗。对面坐着的是他已经合租半年多的同居人，不是那些曾与他一起服役的战友。

“嗯哼，而你的原则就是从不拒绝任何女士向你求助。”Sherlock都没抬地回了一句，语气带着一心不在焉的讽刺意味，就像他说他“忠君国”时一样。

“不是疑神疑鬼，Sherlock，那位女士确实需要帮助……”

可是Sherlock在那儿——John默默望着对方慵懒地靠在椅里，低垂着慢慢烟，蓦然觉得又回到那个熟悉的军营里，和一个叫Sherloes的人一起——他就坐在那儿，坐在“军医”JohnH.Watson对面，像他们早已相识，从生那刻起，对方的影就无所不在。

“好吧，烟草公司老板，失窃案……”John抱着胳膊换了个话题，“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买了包烟，然后让它们空烧着污染空气？”

修车厂并不大，兼营二手车生意，老板就住在楼上，John与他谈了一会儿，对方称从没见过一辆蓝的车开来。

“你不烟，我看的来。”

“好吧……这么说你是和男友一起住？安全起见在把事情搞清楚前让他每天去接你下班？”

“你的对，事实上贸然追过去已经很危险了，下回千万别再这么，”John，“不过你为什么想要找侦探？我认为你更应该报警。”

不过Violet似乎并不在意Sherlock的缺席，用她的原话说：“不，Dr.Watson，你能来我已经很谢了——昨天你真的给我留下了很刻的印象，我想我可以完全信任你。”

“没兴趣，我正忙着。”

但乎John意料地，Sherlock看上去只犹豫了一下就把烟接了过去——他望着他抬起手，把过滤嘴间，突然觉得心得有快。

事发路段确如Violet所说，来往车辆稀少，因为是休息日就更加冷清。那辆车消失的岔路窄而长，往里开大约五百米左右有间修车厂，看上去是那辆车唯一可能的藏匿之。

好吧，这赌气大概有幼稚——有时John能清楚察觉到自己已经近墨者黑，传染了一堆室友的坏病。

“好的……”John沉了一下，“我回去会跟Sherlock——就是我室友——商量一下，能给我留个私人联络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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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trade来过了，我给了他失窃案的犯人资料。”Sherlock假笑了一下，拿起手机一张张翻看着照片。

无所不在。

“这恐怕行不通，我工作的地方离家太远了——我男友一个多月前刚自立门开了家小装修公司，生意正在起步期，每天都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