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喆应了一声，跟他走了。去到饭堂，却意外地看见刚才谈论的人竟然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张长凳上。已经有一阵没见过韩启天了，再联想起方才那个梦，乐喆心里有恍惚。

么挽回？”

刚一校门，天空就飘起一阵雨，看趋势还越下越大。乐喆没办法，只得快步走附近的一家便利店躲雨。

听到他的声音，乐喆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往他那瞟。只见韩启天拿的烟，居然是他惯常的牌。

数学老师严肃地：“学习不是为了给父母样，那是你自己的事，是你要对你自己负责！”

数学老师被他气吐血了，挥手赶人：“跟你沟通不下去了，走走走。”

韩启天冷看他：“关你什么事？”

伤哪像这个样的，乐喆没注意他的反应，兀自急：“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还有哪伤到没有？”

乐喆看见他的那一刹那，登时什么都忘了，抓住他的手：“别走！你的脸怎么回事？”

乐喆沉默地看着他转离开，就像那个晚上一样。难受的同时，心里还有一个依稀的念：他没伤到其他地方，真是太好了。

数学老师看他那么丧，真是无话可说了，耐着跟他说：“我也不是说只有学习一条路，可你现在作为学生，不学习你嘛呢？”

张聪试探着说：“那你吃完饭先睡个觉？或者下午我帮你请个假，你先休息会儿。”

乐喆说：“错在我上，与他无关，你别找他麻烦了。”

等张聪拿着两份饭回来，韩启天已经不见了，只有乐喆一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饭桌边，背弓起来，他像快要承受不住一样，手轻轻地搭在桌上支撑。

乐喆动作一僵，低声：“你还愿意原谅我吗？”

“啊？”这就很尴尬了，来的时候乐喆压没想过买东西，下摸遍全上下的袋都找不到一张现金。

乐喆摇摇说：“不，你不了解他，他说了分肯定就是分的。”

韩启天嘴角有一淤青，上却没有其他伤痕。被乐喆碰到的时候，他像被电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冷淡地说：“没怎么，伤而已。”

乐喆心一震，一时间分辨不嘴里是什么滋味，还没整理个绪，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抄起一盒柠檬茶走向收银台去结账。

张聪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半晌才无奈叹气一声：“行行，先坐下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乐喆的心脏蜷缩成一团，他有些难受地微微弓着腰：“我提分手是我不对，我知错了，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可你不试一试，你甘心吗？说不定他也只是一时气在上才答应了的。”

可这些他都说不，生怕又招致一场尴尬的难堪。分开了的两人步伐却依然默契地一致，看得他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仿佛听见什么好笑的话，韩启天嗤笑一声说：“原谅？凭什么？”

雨声像将整个世界隔绝，两人一路沉默，耳边只有稀里哗啦的声。乐喆几次想开，他想说的东西有很多，比如你怎么会买我常的那牌的烟？比如，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找不现金的，待会儿可以还你。又比如，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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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前不久他里还是盛满了缱绻的温柔，现在却像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疏离。乐喆满嘴苦涩，咙了：“外面下着雨，你能载我一吗？”

韩启天转，冷淡地看着他：“有事？”

乐喆侧看去，但见韩启天拿了伞就要走人。乐喆哪能就这样让他跑了，抄起柠檬茶就要追上去，“喂！”

旁边一个声音说：“我帮他付了吧。”

看乐喆沉默不语，张聪叹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现在你先跟我去吃饭，就算是失恋了，也不能不吃啊。”

他心下忐忑不已，只听韩启天对店员说：“买包烟。”

乐喆抓住他手腕，睛里失去了神采：“他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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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雨是冰冷刺骨的，冻得乐喆浑一哆嗦。就在他还看着门外，肖想着什么时候停雨的当，门外走来一个人，他收了伞，雨滴答滴答地落到他脚边。他一抬，便和乐喆打了个照脸。

猝不及防的两相对视，彼此都是一怔。倒是乐喆先挪开视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货架前，假装买东西。

“我没哭。”乐喆疲倦地说，“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了。”

乐喆说：“没事，我不用给他们代。”

张聪连忙放下饭，“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你这怎么回事啊？都三了，就不能上心拼一拼吗？你对得起父母给你的学费吗？”数学老师恨铁不成钢，平时沉的脸更显沉了。

都是他错了。

乐喆慢慢坐下，木然地吃着盘中的饭菜，味同嚼蜡。一开始就是他的错，他不该提分手，更不该还指望着韩启天能原谅他，徒留一难堪。

咸鱼翻了还是咸鱼，烂泥扶上墙了也只是烂泥。

张聪有心让他俩单独相，便：“我先去买饭了，你找个位置坐吧。”

乐喆摇摇。

“您好，请问能用现金支付吗？我们今天的机坏了。”店员一句话把他拉回了现实。

第三十三章

乐喆慢吞吞地挪过去，韩启天似有所觉，一抬看见是他，一声不吭地想要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他们。

韩启天沉默地望着他，天边突如其来的一闪电劈开，映照着两人的脸。良久，韩启天才说：“走吧。”

“那也是他答应了啊。”

张聪一脸恨铁不成钢：“歉啊！跟他服个、认个错，我不信他对你已经没有情了。情侣嘛，分分合合的也是常事嘛。”

乐喆沉默了，数学老师又说：“你现在不学，难将来想上个技校混日吗？”

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张聪一下慌了：“你、你别哭。”

乐喆居然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说：“技校吗？好像还不错。”

靠近韩启天的时候，依稀能闻见他上熟悉的气息，还有那萦绕着的淡淡烟草味，乐喆心里一阵恍惚。

张聪又迷茫了：“不是你提的分吗？”

“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是学习的料。”

韩启天打量他片刻，才：“我原谅了。”还没等乐喆松一气，他又补充：“但我不可能还跟你在一起。”

乐喆就走了。秋初冬的天起了寒意，下楼的时候一阵冷飕飕的风衣服里，他缩了缩脑袋。

张聪又抬张望起来：“人呢？去哪了？”

乐喆的状态确实很不对劲，班主任刚找完数学老师又找他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