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钱不够了，我也没带钱。”

到了要下速的收费站时，易辙习惯地在前座中间的小盒里帮许唐成翻找零钱，却没想，小盒里就还剩一张五块、两个钢镚，他赶摸摸自己的袋，又很快想到什么，停下来，懊恼不已。

收费站的车不多，他们的前方只有两辆车在等待缴费。许唐成把车停下，从小盒里拿那五块，又开始翻自己上。

“也没准，他上学早，现在也还是长个的时候。”

反观自己呢，易辙看向窗外。

许唐成在电话那边说正好周末打算回去，易辙不知是真是假，但夹杂着别的目的，就顺理成章地，和他约定了下来。

“我觉得有。”成絮很肯定地说。

“怎么这样了？”

“不用不用，”许唐成赶拒绝，“我带了，最近忙了，忘了往车里放零钱。”

易辙丢三落四的病到底给他惹了麻烦。才开学几个月，他就将一卡通、手机丢了一个遍，最要命的是，临近元旦，份证也丢了。要放在平时倒也没什么，问题是他前阵和爸爸联系，刚刚说好元旦假期要去上海看他们。他来上学并没有迁，要补办份证，就需要回家办，偏偏份证没了又没办法买火车票。易辙在宿舍衡量了半天，还是给许唐成打了个电话。

中文的表达里，区分不了“他”和“她”，所以等车停在大学门，易辙才知要接的是个女孩，还是他见过两次的那个。他看着窗外笑得明媚的女孩愣神，一旁的许唐成已经下车，帮万枝将行李箱放到了后背箱。两个人不知说了什么，都笑得开怀，易辙转，看到许唐成帮万枝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许唐成顿觉哭笑不得。

了收费站，许唐成才瞥瞥易辙，问：“钱包呢？”

“哦，对啊。”这么一说，许唐成才记起来。

刚上车，许唐成就开始温和地数落他，易辙老老实实地听着，拉过安全带，扣好。等许唐成说完，车开了，他却发现方向不大对。

“骑车摔了一跤，”成絮抬，因为熬夜而红的睛有些可怜地看着许唐成，“这是跟别人借的，怎么办啊。”

话都不会说。

“先去接个人，”在他疑问之前，许唐成先了解释，“我同学，说有东西要带回家，咱们把她捎回去。”

第二十四章

这个遥远的，几乎已经被他遗忘的场景，忽然动了他那片慨时间飞逝的思想。那时的小短已经比他半个脑袋，而坐在车梁的人，竟也换成了自己。

“你好啊，”万枝先朝他打招呼，又对许唐成说，“我们见过，车站一次，还有那天咱们聚餐你喝多了，是他去接的你。”

下面的人笑了一声，反问：“有吗？”

明显是帮忙解围的话语。

一路上几乎都是许唐成和万枝在聊着天，即便是已经察觉到这个女生对于许唐成带了很明显的好，易辙也不能否认，万枝是一个相起来很舒服的人。她的话其实不算多，远远不到滔滔不绝的程度，但断断续续，却总能找到一些话题来避免无聊与尴尬，甚至对于易辙，也表现了完全的善意和恰到好的关心。

爬上床，躺在台灯波及不到的黑暗里，成絮翻了个，忽然又想到下午的事情。

悉簌的声响停住，望着破旧的书脊，许唐成忽然记起些很久以前的事情。易辙的爸爸常年在外工作，妈妈又无论如何都不他，小孩早早就被扔了学校，甚至连第一次去上学，都是易辙自己背着小书包去的。

突然，被人拍

收回视线，他没有往车尾走，而是不作声地立在一侧，看着在那边说话的两个人。

十五块钱递去，易辙一直看着。

成絮摇摇，还是一副无打采的样。

“嫉妒。”

汽车在小区门停下，两声关门的声响后，易辙也跟着下了车。

“好啦，别找了。”前方的车已经开走，后面有等待的人不耐地摁了喇叭，万枝笑着促,“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宿舍对着泛黄的书页发愁，许唐成来，奇怪地看了一。

车梁。

风转？

“我这有。”后面的万枝立刻递过一张十元，“是十五吧？”

他一年级，他六年级。半大的小伙刚刚买了一辆单车，路上碰上跑着的小孩儿，便扬声叫他。

书脊为锁线订，本是比较牢固的工艺，但到底架不住时间的熨，纸张脆弱，书略显松散。

许唐成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小心地托起那本书，翻了几页。

周五晚上。

“嗯。”成絮撑着脑袋，咂了一声嘴，“我怎么觉得他又长个了。”

许唐成很快回过：“是吗？”

对于许唐成，成絮向来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既然他这样说，他只好又挠着脑袋，说了声“那辛苦你了”。

“我需要安静的环境，你在旁边会打扰到我。”许唐成推推他，“行了，你快睡去吧，看看你这，什么样了都。”

“不太好贴。”许唐成摇摇。看到成絮黯下来的睛，又想想说：“我帮你试试吧，虽然不可能一都看不来，但起码比现在好很多，到时候你再跟人家个歉。”

小区旁便是一个超市，超市前有辆卖糖雪球的小篷车，循环放着“冰糖葫芦酸”。易辙循着音乐声望过去，看到砖沿上坐着两个穿一中校服的男孩，各自捧了一袋在手里。白乎乎的哈气，裹着同样沾了一层白的糖雪球。

“摔了一跤？”许唐成立刻问，“你没事吧？”

易辙咳了一声：“跟份证一起丢了。”

摇摇，他叹。

“对了，”他支起，看着斜下方淹没在灯光中的人，“我今天看见易辙了。”

他看着易辙，张了张。想教训他，又觉得有外人在，不合适。到底，也忍住没说什么。后的万枝却发了轻轻的笑声：“我刚上大学的时候，也很惨，在公上被划了书包，钱包被偷走了，份证啊，还有所有的卡都在里面，一次丢了个遍。”

成絮立即。

要想尽量复原得好，这作难度可不小。许唐成洗漱完，把要用的工准备好，便赶成絮去睡觉，成絮哪好意思，连连说自己要帮他。

“贴回去行不行啊？”成絮仰着问。

小孩儿停下看他，鼻尖上的汗都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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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买的是辆不甚标准的山地，同样也没有后座。他摘下小孩儿明显过大的书包，挎到自己的胳膊上，把他拎上了车梁。

万枝见到他也是一愣，但很快，便友好的笑容。许唐成坐上车，帮他们两个人了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