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修容的话让楼扶芳的眉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他的嘴动了动，却并未说什么反驳的话来。

这世上有心地善良无私奉献的商人吗？自然是有的。他们将自己的积蓄拿来，不求任何回报地帮助那些受灾的百姓；他们布粥施菜，在人群当中赢下了一片好名声——可这样的人，终究只是少数。

他猜想了许多卫修容来到此的目的——不满他的逾矩，责难他的无能，亦或者发现了卫成泽失踪的蛛丝迹，然而楼扶芳却丝毫没有想过，卫修容会特地跑到这儿来，告诉他治理灾情的方法。

卫成泽失踪的事情，除了他与刘忠之外，并没有人知晓，一来是担心走漏风声，二来则是害怕自己信错了人——在未能找幕后指使之前，任何人都是有嫌疑的，就连楼扶芳，也被刘忠看犯人，审讯一般地询问了许久。

卫修容的话，没有一错。

不过好在卫成泽似乎并未将两人的世告知这位内务总，否则对方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就将他排除在嫌疑人之外。

似是有些惊讶楼扶芳的态度，卫修容看了他一，微微扬起角：“当然是……”他顿了顿，才将后半句话给说了来，“给足够的价码。”

商人重利，那些文人所追求的名与盛誉，对其来说一文不值，是以他们会屯粮抬价的举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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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父皇如此青睐，楼大人还真是让人羡慕。”并没有在意楼扶芳的态度，卫修容晃着手中的折扇踱了两步，在距离楼扶芳十步之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他眯起双，边的弧度扩大了几分，“只是及至今日，楼大人似乎都并未相应对灾荒的办法？”

正如某些人所说的

冠，抬脚走了偏厅。

目光在卫修容手中的折扇上停留了一会儿，楼扶芳的指尖动了动，垂下去：“圣上对臣如此看重，臣自是激的。”算是应下了卫修容的话，楼扶芳没有再多说什么。

“困难？”可卫修容却似乎并未将楼扶芳的话放在里，“那不过是楼大人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罢了。”

“严寒，瘟疫，饥荒——确实都是让人疼的问题，”似乎是看了楼扶芳的想法，卫修容边的弧度扩大了几分，“不过比起楼大人的一筹莫展来，我这儿倒是有一个法——”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掌心，卫修容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了下去，“若是楼大人不介意的话，可愿意听上一听？”

而除了楼扶芳之外，其余所有与卫成泽有过接的人，都在怀疑的名单之列，这卫修容，自然也不例外。如若不是卫成泽曾当众表明过，除非卫修容意外亡，否则绝不会另立太，说不定他还会被放在名单的首位。

第41章第二穿

卫修容今日并未穿太服，只一青的便装。他负手立于窗前，神情专注的模样，似是在欣赏窗外的雪景。

“那不知太殿下有何见？”并未因卫修容的态度而生什么恼怒的心情，卫修容开问。他从来不会看轻任何一个人，也并不觉得卫修容是那认不清自能力，妄自尊大的人。

“分明是这般丽的景象，给这天下带来的，却是如此悲惨的命运，着实有些讽刺，”收回了投注于窗外的视线，卫修容转过来，眯着睛看着楼扶芳，“你说是也不是，楼大人？”从袖中拿一把折扇抵着下，卫修容面上的笑容仿佛隐藏着什么意。明明手中所持之在这样的时节中格外的不合时宜，可卫修容自的风度，却没有被削减分毫。

对楼扶芳的反应并无多少意外之，卫修容眯了眯睛，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给说了来。

可到底卫修容是来帮忙的，楼扶芳也不能说太过伤人的话来，只能委婉地提上一句。

楼扶芳一愣，似是有些不明白卫修容话中的意思，不过也无需他发问，卫修容就主动说了下去。

无论卫修容今日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刚才所说的都确实没错。他辜负了卫成泽对他的信任。

“臣，见过太殿下。”没有回答卫修容的话，楼扶芳对着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心下却在不停地思索着卫修容来此的目的。虽说近些年来，他与卫修容之间的集较少，可对方那隐隐的针对，他却还是能够受到的。这样一个人，在这时候来他的府上，楼扶芳实在无法将其往好的方向去想。

那些商贾财主，在雪灾降临之初，就开始大量地收购囤积粮，为的就是在此时抬价，狠狠地赚上那么一笔黑心钱。一心扑在赈灾上的楼扶芳自然不可能没有想过，要从他们的上，将那些东西都给挖来，可无论是言相劝，还是行征收，都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总不能直接上手抢吧？如若真是那般，就和那些窜的匪寇，没有任何区别了。

理来说，若是帝王因病无法理朝政，这些工作自然应该由太或者其他受到重视的皇来，然而因为之前卫成泽的态度表现得太过分明，以至于朝中竟无人对楼扶芳接手这些事情表示反对。如此一来，卫修容的面上理所当然的就不好看了。楼扶芳早先就好了卫修容上门兴师问罪的准备，可他却没有想到，对方竟就那样任由自己把持朝纲两个多月，但更让楼扶芳想不明白的是，卫修容既然已经决定不理会这件事情，又为什么要在时隔两个月之后，寻上门来？

虽不明白卫修容的用意，可楼扶芳却也不是因此就会放过一个有可能的机会。他看了卫修容一，沉声缩到：“愿闻其详。”

并不是什么特殊到无人能够想到的办法，不过是想让那些囤积了大量粮药材的商人，提供赈灾所需的资罢了。

如今天下到都是受灾的百姓，先前有所收敛的天罚的言论也愈发猖獗，失去了家园的民四抢掠，官匪勾结，暗中昧下用以赈灾的钱粮——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尽数收中，可他却没有丝毫办法——无能，无用。

“太殿下，”迟疑了一会儿，楼扶芳还是开了，“此法的实施有些困难。”

不过卫修容并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开就将自己的来意给说了来：“我听说父皇病重卧床，朝中所有的事情，都由楼大人一手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楼扶芳，让人看不究竟在想些什么。

听到卫修容的话，楼扶芳的脸上不由地浮现惊讶的神来，显然并未想到对方会说这样的话来。

这已经是十分委婉的说法了，不是“有些困难”，而是“完全不可行”。

“陛下信任你，所以我也信任你。”虽已年过半百，然而刘忠的双却依旧无比锐利，“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