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顾令昭没有说话，两分钟之后，小洋房的大门打开了。

打包打包，全都带走。

喝了半小时的茶，顾令昭的车动了。

怎么形容？

顾非也摇：“不去，我回渡城。”然后又问他，“你回家还是？”

一般公司聚会结束,少不了去个下一场，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的,一分职员早早地回了家,另外一分就去唱唱歌喝喝酒。

对，他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顾非也的微信飞快地回过来，重调了默契。

如果最后发现没啥，皆大喜，但万一发现了呢？

但反过来想，也可以理解——顾非也特别喜他们家，真的，从小到大，他就没见顾令昭和潘烟吵过架，老夫妻俩给他的都是最好的。

-跟我去走走。

这觉糟糕透了。

聂细卿不怕冷，但还是能觉到冷的。

那两个人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但因为监听音质不是很好，他听不太清。

就在昨天,他在顾令昭车上放了个gps监听，就安在驾驶座底下，能知车的位置，以及分对话的声音,不过这东西需要一周充一次电，比较麻烦。

短短一分钟之内，顾非也想了很多，甚至有想过，是不是现在应该立刻打电话给潘烟过来抓。

怎么说呢，聂细卿就觉得顾非也这几天不兴。

聂细卿今天被粉丝们投喂了无数小零。当然，这其中除了好吃的，还有诸如崂山蛇草这一类的反人类的存在。

其实他只是想知,在潘烟不知顾令昭去哪里的那段时间，顾令昭是去了哪里。

顾非也一气：“好。”

上次顾非也问他休息室床上的发，他可以轻轻巧巧推脱过去，但是这一次，顾非也能跟到这里，本也就知得差不多了。

聂细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

作室全放假，一周之后再谈工作。

这情况下父俩的对视，周围怎么说都不是好的气氛，一边冬日刺骨的风只往衣领里起劲地。

从昨天开始，天气又冷来一个新度，风刮在上效果堪比拿把小刀在慢慢割。

想想，又把那瓶威风凛凛的崂山蛇草放了去。

理说，他这么怕麻烦一人，竟然会这样去跟踪老爹，有匪夷所思。

他没有真的走，而是把车开到了附近一家茶餐厅的停车位,在茶餐厅了杯果茶喝着，顺便掏手机心不在焉地刷着。

顾令昭问顾非也：“你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顾令昭说：“再看看吧，过会儿就回家。”

他打开空调，开了加，坐沙发上休息的那会儿忽然想起来怕冷的顾非也，记忆中顾非也这小破孩永远在被冻得瑟瑟发抖。

屏幕上，那个小绿一直在移动，顾非也越看越郁闷，车速提上去了不少。

-你换洗的衣服大概已经了！明天我给你送过去！

-明天一天都有时间？

他很清楚，顾令昭车的方向不是回家的方向，而且，能监听得到，车上不止顾令昭一个人，另外还有翁诗圆的声音。

现在他发现有人在破坏他的家，能不扛着大刀冲上去吗？

事实上聂细卿料想得没错，此时此刻的顾非也，还真不是如他微信一般在“哈哈哈”——他正坐在停路边的车里，摇下车窗，摸烟，死死地盯着不远一栋小洋房。

小洋房里亮着的灯，他甚至看到了二楼翁诗圆去台收衣服的影。

然而到最后，顾非也没有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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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026

也算有默契。

脸上哪还有一丁笑。

他把里面看起来好吃的都挑了来，准备明天拿去投喂顾非也。

将车停在路边，烟，给聂细卿发个微信，希望以此来冷静一下。

顾非也低着，烦躁地喝着茶，原本柚果茶应该是甜甜的，但这会儿,给他瓶醋他都能不皱眉地喝下，因为他烦地尝不太味。

盯着“哈哈哈”三个字，聂细卿想起来的不是大笑的顾非也，而是那天居酒屋里盯着酒杯发呆的人。

上面那条是聂细卿发给顾非也的，下面那条是顾非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给聂细卿的，差不多的时间，都是关于衣服。

手机实时显示,顾令昭的车没有动,也就是说，顾令昭还在刚刚聚会的地方没有走。

顾非也觉得手有发抖，平生第一次，看见自己亲爸和一个外人相的犹如亲人一般，看着小洋房窗里透的光，仿佛撇开潘烟和他自己不谈，顾令昭搁这屋里一蹲，人家那也是一家人。

其实顾非也从小和顾令昭就没有什么太多的话题去聊，他们聊过的话题永远只有以前的学习和现在的工作。没想到这继学习

整整十九年，或者说二十年，顾非也在这个家里过得很快乐，尽经常会烦躁，但他清楚，那是他自己的狗脾气所致。

-明天比今天还冷，多穿。

顾令昭和顾非也面对面站着。

了两烟，给聂细卿发了微信，定了定神，顾非也给顾令昭打电话，电话甫一接通，顾非也开门见山：“我在门。”

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约一下顾非也。

看着那个小圆在地图上移动，顾非也当即结账走人，门取了车就朝着小圆的方向开。

“来说吧。”顾令昭说——这时候，到底什么情况，已然是一目了然。

于是顾非也就走了。

-行啊！

不怎么说，这事，顾非也还是觉得自己卑鄙的，但他想揪来这件事，也就这么了。

四十分钟后，顾非也的车停到了一栋漂亮的小洋房前，而他爹的车就停在小洋房旁边的车库里，车尾还拿和有些酒店里一样的挡车板给挡住了车牌号。

-哈哈哈！真！默！契！

冷静什么？这话得从聚餐结束后开始说起。

-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