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鹪拉长了脸，义正词严，“夫君是读书人，言语当谦敬有礼，即便夫妇家人，多少也该尊重些。”

“再动一步我就拿枪扎烂你的小。”

“没……没，我也找不到茶叶，这里边是凉，你……你将就着喝吧。”

“原来是夫人，我还以为哪个小货，半夜不睡觉，想偷摸勾引主呢。”

“去，把我的枪放好，再倒一壶茶过来。”

“夫人既嫌弃这些不好听，那以后就叫小人，小心肝，小宝贝好不好？”

“无妨，多谢你了。”

“不好！”

“那我叫你小鹪鹪？听上去像不像小？想不到我夏某凡夫俗，竟也有金屋藏‘鹪’的一日。”

这人又言不逊，指桑骂槐，明鹪气坏了，转过来对他怒目而视。

小明鹪真的生气了，鼓起勇气大声呵斥：“你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啪——啪——啪——”

“你手里藏的，拿过来给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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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鹪听他反省认错，心里舒坦，总算转过脸面向他，羞答答莞尔一笑。

5 抱抱

“夫人半夜来此，是听到我练功，给我送茶的吗？”

明鹪嘟着嘴，垂丧气拿蟋蟀罐，放到他前的石桌上。夏公从不玩这些斗走狗的纨绔东西，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养虫用的陶罐。

当然不是！

好汉不吃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怂鹪站定脚，一动不动。

“……”

“石凳是了，我上好了。”

“还不过来？”

可恶！

月华之下，牡丹盛放，皎辉艳泽溢满整个院。

这柄枪纯铁打造，重三十余斤，着实为难手不能提的小明鹪了，走到半路直接丢到地上说丧气话。

“夫人说得在理，果然是书香门第，大家闺秀，某此前多有孟浪之举，还望夫人宽恕则个。”

“当然不可以！坐下，陪我说说话。”

当初母亲千挑万选，给他定下失势多年的明晟之女为妻时，他差没掀桌，此刻他只想拜谢母亲大恩，什么权势家世，和这朵小牡丹的貌相比，全都一文不值。

明鹪小脸一垮，敢情她的话全是对弹琴对吧？小破院也好意思自比“金屋”。

夏裴夙哭笑不得，哪儿来的乖宝宝，一糙话就羞成这样，这小丫是在晶罩里养大的吗？

“别说了！”

她里气的怒吼，换来的是对方的暴力。

“你院里都是老嬷嬷，哪儿来什么小……小……小……”

“你——”

为什么嘛！

他忽然温和客气，让小明鹪长了一胆量，小声试探：“我可以回去睡了吗？”

“……”

军营喝惯了凉的二公，并不介意这些小事，举杯一饮尽。

他拍拍大，十分慷慨。

小明鹪非但没有去，反而蹑手蹑脚往后倒退，只要不被抓，谁也不能指认她。

夏裴夙一撩袍摆，大大咧咧坐到石凳上，长枪靠墙而置，冷着脸瞪视树影后的小明鹪。她被他看得发麻，不情不愿现挪到他面前，侧着，苦大仇。

好气……他一定是存心的。

某人心脏骤停，呼忽止，屏息静气凝视面前的小娥。

夏裴夙把人狠狠拽怀里，提起来放到上，双臂像铁笼一样牢牢箍住她的。

“小货，小狐狸，小妇，小娃……”

坏人撑着下，似笑非笑，只看好戏，也不为难她，等明鹪哭丧着脸拿来茶壶茶杯，又命令她斟茶。

讨厌的人态度反复无常，明鹪被他搞得秃，无奈到墙边想拿长枪，双手握柄却抬不起来，只能抱着它拖行，气吁吁，步履艰难，刮在石板路上一下下的声，像铐着脚镣的恶鬼，上门索命。

“啊啊啊！你住！！”

小人又气，又怕羞，连“”都不许他说，要是讲军营里那些脏段给她听……呵呵呵。

“我不能坐，会疼。”

“太重了，我拿不动，你明日叫小厮拿吧，我去给你倒茶。”

“夫君功夫很厉害。”

小明鹪把手里的蟋蟀罐藏到背后，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顾左右而言他。

“可以，那我好好说话，给我抱抱。”

夏裴夙本不上当，理都不理她的。

夏裴夙正击掌，颔首称是。

小人气急败坏，捂住耳朵，拼命摇。

“哦，对，你摔了跤，……”

怎么还使唤人了？

他夜里练功，老婆却摸黑抓蛐蛐，呵，三岁小儿，不务正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