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手往上摸，钻袖里，黏腻，好像全是血。

手被海风得冰凉，又被冷的海风得漉漉的，指腹轻轻一碰，满是腻。

摸空好几次，中间还差被尖锐的漆划伤，牵扯到背上的伤，疼得他“嘶”了一声，才终于摸到江衍完好的左手。

最让人到稀奇的，是邓城其实是世界上第一个宣布认可隶制度的城市，并且宣布至今，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隶制在每个邓城人的脑海中固，连拥有最权限

治愈能力有用是有用,但据他所知，是无法缓解疼痛的。

凑近一闻，那腻透着隐约的铁锈腥味，是还在岛上的时候来的血。

暂时痪的病号新鲜炉。

再仔细，还能到那下的肤上有许多明显的疤痕，也是还在岛上的时候受伤留下来的。偶尔碰掉什么的东西，逐昶猜测应该是结的痂脱落了，才会被他一碰就掉。

逐昶被包得上半完全是僵的，一都动不了。

逐昶摸不了手臂，只好去摸江衍的其余位。

“真的不疼？”

逐昶知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过了，低着：“我就想看看你伤得重不重。”

这些还不是最让人津津乐的。

邓城是陆地上唯一一个不属于任何国家或地区的自由独立的城市。

他老老实实地躺着，听发动机明明坏掉了,却还是发轰隆的声响，听远白鲸海豚和不知名海鸟的叫声，听耳边近在咫尺的人的呼声。

不过他也没想着动。

那不是距离鬼岛最近的一个陆地国家或地区，而是就算把船的速度提到最，也得至少三天时间才能到达的一座城市。

“假的。”

失去了视力的逐昶短时间内还不能掌握传说中的听声辨位的能力，也没法据空气和风的动去判断别人的动作。他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没能等到江衍的回答，只好又问一遍：“不累吗？你歇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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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疼吗？

“不累。”

在这里，贵族区与贫民窟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富商与贫民的差距堪称天差地别，有钱的能买下一艘航母，没钱的连纯净都喝不起。

这样想着，逐昶沙哑地开：“纪颜，你累不累？歇一会儿吧，这里也没什么危险。”

快艇开了这么久，离鬼岛不知多远，那群人就是想追，没纪颜的能力和速度，也没对他们的定位，连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都不知，一时半会儿本追不上。

这时已经能模模糊糊地看到遥远的前方，有陆地的影了。

江衍摇了摇。

甚至还往另一边坐了坐。

结果江衍没让他继续摸了。

摸过小臂，逐昶还想继续往上摸，就到边的人一动，整条手臂从他的手里脱离来。

江衍这才记起他已经看不见了。

江衍说：“不用。”

好像本没有受伤，也本没有断掉一条手臂。

“……”

江衍说：“重。”

逐昶尝试着抬手，慢慢往旁边摸去。

“那你疼不疼？”

“不疼。”

——邓城。

逐昶说：“……那你歇一会儿吧。”

非常平静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