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敲了敲车窗，在外面烟的傅野转过来，拉开车门。

俩人一直吃到凌晨一，白晚很久没有这么放肆过了。走小店，月上中天，丁晓齐喝醉了，走路摇摇晃晃，一直往他上靠，白晚被酒气熏得一阵阵恶心，却不能不他，费力地架着他往前走。

“你说呢？”

“你醒了？”

听到这样毫不留情的批判，白晚仿佛又被兜破了一盆冷，刚刚的一丝柔与好奇，瞬间烟消云散。他实在忍不住了：“你既然不愿意当

“晓齐哥很有想法。”

白晚靠在后座上，地闭着双，睫却在不停地颤动。他搞不懂傅野那个晦暗不明的神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傅野到底想要什么。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同事？朋友？还是针锋相对的敌人？可是朋友不会冷嘲讽，敌人不会送自己回家……白晚完全被傅野搞糊涂了。他理人际关系，从来都是简单暴的。对于人心的揣，也许还不及傅野的百分之一，如果傅野想耍他，他绝不是对手，但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白晚了睛，才发现他们已经开到了碧家园外面的车边，楼大厦近在前。

提到专辑，白晚一下被他带走了话题。

也不知傅野是怎么打听到丁晓齐助理电话的，十分钟之后，两车灯扫过来，一辆奔驰开到路边，把丁大师接走了。

“还好。”傅野掐灭了香烟，“本想完这烟就叫你的，你先醒了。”

“我睡了很久吗？”白晚十分懊恼，这下脸都丢光了。

他的心，悠然转醒，睁开睛。

“你自己家都不认识了？”

傅野仍在站在那里，偏烟，燃了，像个车模似的靠在车，对着夜空吞云吐雾，指间的红半明半灭。

白晚茫然地怔了一刻，才慢吞吞地坐起来，上盖的衣服倏然落下去。

“……”

“……我没事……”白晚默默招手，“服务员，再加一盘。”

他慌忙闭上睛，假装要睡觉的样。

得不得了，孩都三个了……”

原来，那声音是车载音响里放的一首英文歌。

“你们喝酒了？”傅野闻到一酒味混合着串味，不由拧起了眉，“还去吃烤串？你不要嗓了？”

傅野正望着他，不知望了多久。

“这是哪儿？”

傅野嗤笑一声，收回了目光。

“怎么了？”丁晓齐吃烤串吃得满嘴是油，抬见白晚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你有事？没关系，有事你就去忙，我再吃儿！太好吃了！在国外可吃不到这……”

“不用了。”

“什么？”白晚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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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晚正准备叫一辆车送丁晓齐回去。忽然，一辆黑路虎从前一晃而过，又见着慢慢地退了回来。

一直到走过路了，白晚才慢慢地回过。

“你上车，我给他助理打电话。”

傅野别有意的看了他一：“这么晚了，叫车也不安全，不要以为你是男生就无所谓，被劫财劫可就不好了。”

过一个红绿灯时，白晚不经意地瞟了一后视镜，心猛地一颤。

“就一儿。”白晚莫名心虚，下意识就想解释。

“没事。”傅野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不过，这个能还给我了吧？”

明明空间大了，白晚却觉闷得慌，傅野的存在愈发地鲜明，简直到了每一发丝都晃的地步了。

“你开车了吗？”傅野说，“我送你吧。”

白晚问：“车里的那首歌是谁唱的？”

“怎么了？掉东西了？”

“但他并不懂国内市场，”傅野笑笑，“他也不懂你。”

“白晚？”车窗摇下来，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傅野指了指他怀里，白晚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抱着人家的衣服，他的脸莫名其妙地有些发，急忙把飞行夹克往傅野手上一，飞快地下了车。

他了衣服，环顾四周，车已经停了下来，但车里没人。

夜的路空旷而寂静，傅野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倚着半开的车窗，将车开得行云，姿态非常潇洒。但他没有再和白晚搭话，白晚也一声不吭，侧望着车窗外逝的夜景。夏夜的凉风车内，他们仿佛两块被海风拂的礁石，表演着千百年来的沉默是金。

这是拿他当司机了？傅野到好笑，火、挂挡、一踩油门，路虎疾速地蹿了去。

那双不见底的睛，闪着暗夜般的眸光，着实将白晚的心了一下。

他去拉车门：“我先走了。”

“？”

“……”

白晚想到这里，撑着想要坐直了。酒意却一直向上涌，让他的四肢百骸都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不能睡，不能睡。傅野还在这里。白晚不断地提醒着自己，虽然他知傅野不可能、也不屑对他什么，可就是不想在这人面前一丝一毫失控的样。但他越想越昏沉，蓦地脑袋一偏，就不省人事了。

傅野沉默片刻，问：“你新专辑录得怎么样？我听说这次想往国际化方向走？”

他想起朋友圈的那些照片，想起那个纯黑的像，脚步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又急匆匆地跑了回去。

一个空灵、悠远的人声飘耳朵，将白晚带了一片青翠滴的雨后森林。在这片森林里，一草一木是歌，一一鸟也是歌，而木屋外淅淅沥沥的雨，更是妙灵动的音符，滴滴答答打在他的心上。

“那我走了，谢谢。”

“……”

“江之鸣。”白晚很肯定。

路虎车里一下只剩下了傅野和白晚两个人。

不知为什么，白晚突然觉得这个样的傅野，有一些寂寥。

傅野打量着烂醉如泥的丁晓齐，摇了摇：“上来。”

他砰一声关上车门：“行，那麻烦你了。长音大64号碧家园，谢谢。”

“……不好意思。耽误你了。”

他一把抓住那衣服，定睛一看，竟然是傅野的飞行夹克。

“……”真是冤家路窄。

傅野看着白晚向他跑来，难得一丝诧异。

“……”白晚刚迈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

“你的声音很，但没有弹，更没有欧音乐最需要的张力，光靠编曲和炫技，是无法弥补这单薄的。丁晓齐太不懂得扬长避短了。”

“……”白晚一瞬间很想把傅野掐死，自己中了邪才会相信他的话！这人一直都在满嘴跑火车！

一淡淡的男香钻他的鼻，是傅野上那荷尔蒙的味，与内残留的酒一起，刺激得他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