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公开了怎样一个秘密，尾上的翎抖了抖，不自然的往旁边缩了缩，“呵呵。”

秦墨池抱住，心里充满了想哭又想笑的悲酸，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

秦墨池心中有什么东西猛烈的动摇了一下，随即又愧悔难当，恨不得给自己一掌。他竟然在怀疑阿骊对他的情吗？！

神鸟大概以为他被自己数落的气急败坏了，嗤笑了一声，“元符这东西说起来好像很吓人，其实它的效果……”

从小到大，秦墨池没有埋怨过自己的，即使现在知自己一生下来就是个动的形状，他也从没觉得生活对他有所亏欠。有阿骊那样一个母亲，有那样一段无忧无虑的幸福的年月，已经足够抵消这世加在他上的所有不公平。他只是到愤怒，为阿骊坑爹的际遇，为她竟然在最艰难的时候遇见了夏弘这样的男人。

神鸟又说：“我猜你爹一准儿早就看了阿骊的原不是人，所以才会拿你的事儿拼命跟阿骊闹，最终休了她……要不是你家老爷爷发话，说要留下夏家血脉，他当时就打发你跟阿骊一起家门了……哼，什么东西，最后还不是把你给……”

秦墨池耳畔嗡嗡直响，“阿骊生了……她是我的……”

神鸟，“……”

秦墨池默然无语，心想它还知吊丝这个词，还与时俱的。

神鸟终于注意到秦墨池的异样，期期艾艾地凑过来一儿，“喂！小师侄！”

一个男人，他得是多么担心自己可能会有危险，才会在赶走了老婆之后，又把亲生儿急急吼吼地理掉？！

秦墨池直勾勾地看着他，冲击太大，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第32章夜行

外的一块残碑上拼命给自己顺气，脸白的像鬼，满脑门都是虚汗。

秦墨池面无表情地说：“给我娘报仇。谁让你拿火她。”

秦墨池劝服自己不去想它那个小字后面原本是要说什么。

那么……他呢？

神鸟笨拙地安他，“虽然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带，可是比现在的样可多啦。阿骊喜的不行呢。嗯，她原来很喜我的，后来……最喜的就变成你啦。”说到最后一句，语气里竟然莫名的有些幽怨。

“后面一句！”秦墨池打断了它的话，他觉得自己的外壳还坐在这里没动，内里却像翻江倒海一般，酸痛难当，“你说阿骊生了我这没用的儿？”

神鸟笨拙地安他，“哎呀，不要难过了，都是过去的事情……”

神鸟自以为找到了秦墨池受打击的源，忙说：“哪能呢，阿骊可是八百多年修为的大妖，比你们故事里那个一喝酒就会现原形的白娘可级多了，哪能生下个带的小……小孩儿？”

早八百年的事儿了吧？它都忘了好吗？这是君报仇十年不晚的升级版吗？！

秦墨池把脸埋掌心，“我生下来是豹？”

秦墨池心忽然一动，想起自己曾在妖丹里看到的那个虚影，他看着前不怎么

抓不住重的神鸟哼了一声，“拿着八百多年修为的内丹，结果炼成这个鸟样……呸，这个熊样儿，你还敢说自己有用？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他这举动简直如同神来之笔，神鸟竟然没躲开，顿时着一脑门的土屑尖叫起来，“你什么啊你？！”

秦墨池麻木地想，这货真是他师伯？不是他娘养的？

神鸟把自己捯饬净了，仍有些气愤难平，“小混！不敬师长！”

“不孝！”神鸟气咻咻地抖落上的土屑，把一的黄从到尾又梳理了一遍，“论起辈分你还要叫我一声师伯呢，你娘还是我领门的，你生下来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我！要不是我，你那一带斑的小灰，还有你那条尾，不把夏家人吓死才怪！”

秦墨池难过的正是过去的事情。可是阿骊都已经不在了，他就算想破脑袋又能怎么样呢？难还能让她活过来？

秦墨池恍然间明白了阿骊在山里的时候，那一无无求的淡然从何而来。或者在她心里，夏弘的救命之恩与后来的抛弃已经恩怨相抵，两无亏欠，所以她才能安然自在的在山林里继续当她的豹。因为同凡人产而有所亏损的真元，或许在她看来，只是自己报恩时应该付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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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来是半妖之，自带灵力，可这灵力又跟你为人类的那一半相互冲突，”神鸟到他的膝盖上继续絮絮叨叨讲往事，“所以你才会魂魄不全，不过这也不是后天完全没办法补救的事儿，可惜你那个爹受不了，唉。你也别难过。人类么，大多受不了自己娶了个妖这个事实。就是最好的例，白娘对许仙多掏心掏肺，许仙一个穷吊丝，遇到白娘之后人财两得。结果老秃驴一撺掇，他就打算回家收妖，白娘一原形，许仙立刻就把自己给吓死了……你说他至于么……不就是一条得了肤病的长虫么……”

神鸟落在旁边的树杈上，一脸不耐烦地抱怨，“你可真够弱的，区区一张元符就把你了么？阿骊怎么会生你这么没用的儿？”

秦墨池木然地看着不远残破的荒园，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弯下腰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土没没脑的朝着神鸟扔了过去。

说到这里，神鸟终于从愤似的自言自语中反应过来自己在跟谁说话，咳咳两声，不自然的拉着脱缰的话题拐了个弯，“哎呀，你娘遇见你爹的时候刚过了天劫，妖修的天劫比修士的还要凶险，她当时受伤不轻，要不是被你爹救了，也是一场麻烦……她也算是以报恩吧。那什么，修之人，最讲究报恩，不能随便欠人情，要不然日后渡劫会有心作，只怕也难过。”

秦墨池在荒园外不知坐了多久，心里七八糟地想着小时候的事，想这些年自己的生活，一会儿又想着夏弘看着他的时候躲闪的神。之前他只是不理解夏弘为什么会对一个婴儿那么冷酷的事，所以打心里排斥他“父亲”的份。现在他却只觉得愤怒，愤怒他接受了阿骊的情和帮助——林唐说过，那几年夏家的情况不好，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靠阿骊的嫁妆支撑一大家人的开销。他一面接受着来自阿骊的好，一方面却又憎恶她的份，对她没有夫妻间最起码的信任，对她生下的孩更没有丁儿的骨之情。

秦墨池的神刷的扫了过来，“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