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回到医务室的时候陆森只能对躺在病床上的陈枫说：“顾臣知了，他刚好在办公室，老师叫你回家休息两天，假条我放在桌上了。”

被不解，被中伤，被选择，被同情，在他以为抗拒和外界就可以隔绝的情绪其实一直都在自己边，现在只要被打开了阀门，这些情绪统统都会重新找上来。

“这个世界真的让人很烦恼，要坏了为什么不能一直坏下去，为什么好了又要让人坏？为什么我明明那么糟糕了，还要我去破坏一个好的人。”陈枫常常是这样想，上课会想，晚修回想，失眠会想，各事情。

一位男老师走办公室，慢悠悠地说：“真是不懂现在的学生了怎么这么大胆了，叫家长有什么用？就跟我们班那对小情侣，家长还要帮忙打掩护求情。”

陆森一说：“那个，陈枫刚刚在厕所吐了，我送他去医务室了，可能今晚要请假晚修课，所以来帮他向你请假。”

陈枫勉站起来，说：“没事。”走到洗手台洗手。

“好，记着我说过的话啊！”

厕所的灯特别亮，陆森一看陈枫的脸不妥，说：“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贴吧事件”经调查之后已经告一段落，学校也没有查是谁才是始作俑者，但是贴吧已经没再更新，只有评论不断叠加，许多人都觉得楼主已经无料可爆了，毕竟几乎关注这件事的都知主角就是陈枫和顾臣。

“那，不说了，我回教室了。”

“到底什么事？”班主任皱着眉问。

“好，我先去给他送假条。”陆森撒就走，完全没看顾臣的反应。

离开医务室，在陆森准备上教学楼的时候，他看见不远电话亭有个背影很熟的女生在打电话，不停地哭，认真看了几，原来是自己的初中同学，他好奇地偷听了几句话就上楼了。

别说学习，他连吃饭都没动力了。

“老师，我先回教室了。”陈枫捺不住想离开这间让他窒息的办公室。

“那真的很麻烦你。”吃完特效药，陈枫终于舒服了。

“有胃痛而已。”刚想离开，迈开第一步的时候陈枫就发现刚刚缓和的胃突然又绞痛起来，痛得他差又倒下去了。

陈枫本不想听到，但他还是全听到了，他加快脚步往厕所跑去，晚自修时整栋教学楼都安静得不可思议，他听见自己凌的脚步声穿过几个教室的走廊，奔去厕所。

“陈枫？陈枫你怎么了？”陆森走厕所看到近乎倒在地上的陈枫，想要走过去帮他。

陆森走了之后，陈枫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一动不动，他觉得这张床为什么会那么舒服？绵绵的让人躺下来就不想落地去面对外面的事情，永远在温的被里面躲着的话，会不会就不会难受了？他的很慢慢变得沉重，合上，他睡过了一节晚修课才醒来。

“什么事？”

“第八广播，舞动青，现在开始，预备，起！”

陆森还在犹豫的时候已经走到班主任的位前，叫了声：“老师……”

陈枫笑着说：“我也很，很想你，可是才刚刚说完的决定转就忘记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胃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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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

李妍接到他的电话就知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她知不是重要的事，陈枫不会给她打电话，她接

厕所一个人也没有。不知是不是胃痛？陈枫吐得很厉害，像是把今天吃过的东西都吐来，胃里剧烈地翻，像是吞下了一的油一样痛，陈枫想把它全吐来才舒服，不停吐，不停咳嗽，最后跪在厕所一边，掉了不知是痛还是难受刺激的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地板上。

于是在那一周之后，陈枫逃到医务室偷偷给李妍打电话，说：“能不能过来接我？”

…”

“你自己在家要好好吃饭。”

“张老师你讲什么！你儿……”

“张老师！”陈枫的班主任叫喝了他一声。

“谢你了，有空请你吃饭。”陈枫只能说这些话了。

于是本想去上个厕所的陆森，不仅把陈枫送到医务室，帮他拿了药吃了药，才说：“我帮你去跟班主任请个假吧！”

陈枫前脚还没踏办公室，已经听到教隔班化学的张老师还在说：“中就搞同恋，长大还得了？要是我儿我真的要打死他了！”

“没事，那就说好了吃饭了哦！”

陈枫还不知，班主任问话的第二天，顾臣去找周奇算账，因为在学校不能惹事，陆森和顾臣很不容易跟了周奇几天放学才在校外有机会堵到了周奇一个人的时候，于是两个人对周奇献了人生第一次混双打，虽然这以多欺少传去实在难听，但是这事顾臣实在是没法对他公平，当然周奇也不是好惹，还了他们两个一人一脚，陆森中了膝盖，顾臣中了肩膀，所以那天陈枫看他的时候，他并不是故意敷衍的，而是肩膀太痛了，可怜陆森还要暂时瘸一段时间。

“你不要告诉顾臣我在医务室可以吗？”

不巧，陆森刚办公室，在走到班主任的位置之前就清晰地看见了顾臣的背影，不禁在心里为陈枫默哀，心想老天爷可能就喜巧合吧！

“我很想你，不喜寄宿，好想跟你睡。”突然说话声音变小的顾臣用语气表达他的不满。

“我送你去医务室吧！”陆森说。

“我还可以顺便偷懒啊！多好！”陆森狡黠地笑。

虽然无论走到哪里，只要见到陈枫，大家都会窃窃私语，陈枫极力去忽略那些声音，但是反而盖弥彰，以至于回校还不到一周，已经失眠了一周，此时他才意识到，又来了。

“你的胃怎么了？”顾臣还是给陈枫打了电话。

在家休息的两天，陈枫和顾臣一有时间就互通信息，两个人也换了班主任的说辞，了“暂且不谈恋，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的决定，原来班主任对顾臣说的要求也一样，只是期中考试只要年级前五十就可以了。

“就是，那个，老师啊……”陆森看了一顾臣，他的表情凝重地坐着。

回校那天早上陈枫已经迟到了，可是他不在乎，他慢慢吞吞地在走在长坡上，旁边的篮球场上是早读之后在早的学生，他凭借记忆用睛找到他们的班级所在地，往队伍后面看，能看到顾臣正在敷衍地，陈枫觉得他太可了，忍不住对着他微笑。

“我哪天在家没有好好吃饭了？”

“什么时候？刚刚已经看他有不舒服的样了，这样吧，叫他回去先休息两天吧，这两天先不用回校了。”班主任快地拿请假条一式两份填好，给陆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