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商恒的声音。

商恒是那天晚上回寝室洗澡才发现方知没在寝室的，没了方知的寝室好像没什么不一样，他的书架上的书还在，床上的被还在，就像是随时都还会回来。

存了草稿箱里。

接下来手机就被王铭浩

“你不来么？”商恒那边应该是在外，有很多汽车来来往往的声音，他又像是怕方知不说话会冷场，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一群人在等你，那个……”

商恒不知哪里了问题。

这说走读就走读了，商恒一直到晚上倒在床上闭着，才觉得自己心里有空空的。

方知觉得有些苦恼，在队所有的非睡觉时间都会被占用，反倒没有想过那个问题了，回了学校才想起来，商恒是有女朋友的。

方知歪歪脑袋，看门外的关文雨笑得一脸灿烂。

和这个不他的世界一样，只有他一个人。

看到来电话的人，方知的手有抖，他怕自己拿不住手机，把手机放在床上，开了免提。

他说话简洁。

、跑步，动作都不难，但是要走齐还是需要很大功夫，每天把汗洒在训练场上，最后回寝室的时候一个个胳膊都僵了。半个月其实过得很快，嗖嗖地树都更茂密，太也更烈，经过庄严的会，军训圆满地落下了帷幕。

商恒想起室友说方知以后又恢复走读有可惜，早上不能喊他起床了。方知的睡眠质量很不好，很多时候半夜商恒起来上厕所发现方知都还醒着，不是睁着发呆，就是翻来覆去地折腾，早上大多时候都不会准自然醒，商恒都会到拖得不能再拖了把他叫起来，看着方知时常有的黑圈，商恒还是会有不忍心。

他喜一个人，很窝，不仅没敢表白，连持都持不下去。从来没有东西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不是夜空暗沉的星火，还是商恒温柔的笑。

“他们认识么，不认识就说喜？”商恒抹一把自己后脑勺的发茬。

就是那个现在在教室门的关文雨。

他在用别人给他的友谊编织写给自己的谎言，那觉很难受，他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方知不想去，说什么也不想去，他们约好去玩的那天早上，方知一个人躺在家里的大床上，闹钟一直在响，一直都不想去掉。

他以为有些东西是自己争取不到的，永远都争取不到，他一边这么以为，一边又以为他在离幸福一步步地近。

商恒闭着睛脑袋后仰，想了会儿，又转去看窗边那个人。那人写字的动作很端正，微低的，看着自有一说不的舒服。

商恒背对着方知，方知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一手着兜，一手垂着，动作很放松，像是聊得很惬意的样。

他连脸红都不会了。

第19章

心脏闷闷地痛，一地变沉，神思却不断地变得更清醒。

“我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关文雨就差用手指戳上他的脑门，“我有个室友很喜他啊。”

二。

方知看着那瓶矿泉，看着场上的商恒。

方知慢吞吞地往寝室走。

“你问他什么？”商恒语气没有恼怒没有挪揄，脸上是平静的笑。

三瓶。

那天下课方知去给商恒买了一瓶矿泉，送到他校队训练的球场，他第一次看到他的地方。商恒的带球动作依然利落漂亮，一节结束，商恒下来看见方知，靠着他坐过来，一把他的发，接过了。

这人怎么样啊？是关文雨问的，她眨着一双大睛等着商恒的答案，很兴趣的样。

三。

“我这次来不就认识了么！”关文雨打开自己的书包，把里面的信封拿来，只是素净的白带一小纹的样，看着半分不张扬。

真是难得的难眠夜，方知睁着，好像在自己侧还能看到商恒，那里明明有个人影，他睁大睛，再睁大睛，人影消失了。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明明想得清楚，怎么又想不清楚了？

其实方知只是觉得那是一个极为平常的午后，要是自己心里没有想了那么那么多，他可能还是可以和商恒以这样平静默然的方式相下去。那天作业整理课之后，关文雨来给商恒递纸条，不是同班恋就是有这么些麻烦，恋中的男男女女总是有那么多话要说，商恒拿到的纸条总是大大的写满的好几张，而回关文雨的就几句话。

方知给商恒编辑了一条短信：“我想你了。”

他从来没有觉得商恒是很喜关文雨的，至少从他对她的态度上来看，没有那个小女生投的那么多心。

商恒要他发，方知都会躲开，然后低下睛，不看他半。

一个短短的期中考试随着最后一场的铃声结束，王铭浩这个获得大解放的烈建议周末去玩一天。

然后关文雨和他告别，商恒应该是笑着的，他伸纤长的手，在散着光的逆光里，轻轻地了关文雨的发。

因为走读，方知就再没和商恒吃过早饭和晚饭，只有中饭一顿在一起，而且平时上课，方知再没在非必要的时候和他说过话，再没对他笑过。

但原来，那个温柔的手掌，可以给任何人温。

方知觉得自己真幼稚，幼稚到不懂事。

商恒看了几那个信封，半晌都没伸手，但表面上的微笑还是很到位，“我给他不用，你让你室友亲自来递不是更有诚意？”

“嗯。”

一。

草稿箱后面的四位数在黑暗中莹莹地发着暗光，方知还是没睡着，和手机屏幕一起呆呆地撑到了天亮。

“这个你给他。”

他想继续走读了。

突然来了电话。

方知睛都没闪一下，看着商恒狂饮的结，看了半晌，商恒喝完，拍拍他的肩膀，又上场去了。

方知睡着的时候，和他平时不说话的时候的样一样，很好看，很惹人喜。

关文雨想想也是，把信封回去，然后拉着商恒的小拇指拉了半天，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回到学校的学生们，都还对半个月的军旅生涯依依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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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期中考试了，明明是刚开学，可是每天每天的课程压下来，时间过得异常地快。那天关文雨还是偷偷地到教室后门来找商恒，两人话说着说着突然说到方知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