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社经理安娜如是说。

蔡丽艳带着呜咽声挂了电话，张仲文愕然无着地呆在日黄昏的霞光里。

“苍天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啊——”

“你放！电力局工资那么待遇那么好，他家里也没困难没病的，他为啥下班之后还要去澡堂里搓澡，我不相信！”

因为人只会看见他们想看见的东西，人也只会知他们想知的信息。

但是在别人的世界里呢？

“我在梦么……还是说我又被骗了？”突然觉得自己发了一冷汗的张仲文握着电话，颤微微地问自己。

因为人都是在自己的世界里过着自己想象中的生活。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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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到了这个地步，这个情节，他完全有理由双眸泪仰天咆哮那句古老的台词：

“……张仲文，我日你祖宗十八代，你们都得癌去死吧！”

“要不是他长得人脸俊赏心悦目，我早就把他从信用社里踢走了……没办法，没学历，没能力，没脑——不过他还真是个人见人的大瓶，不会事但是也不搞事，摆着摆着吧，有他在，一栋楼都不用装修。”

“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开这玩笑？我很好愚是吧，我很好欺负是吧？”张仲文的咙里翻着酸楚的声音。

“小的时候嘛，也就觉得他是个光邻家哥哥，现在么……冰山男！韩剧里男主捆一块都比不上他一只脚丫。不过熟了以后就会知他人很怂，名符其实的绣枕。不过呢，呵呵，外表才是真的！连我爸妈都说了，我是能嫁给他，倒搭五千万家产都没问题，什么都不为，就为了下一代的孙儿女们能举世无双的漂亮。不过我不喜他，也不敢喜他，一个女人嫁给比自己还的男人，心里总是不踏实的。”

啊，他好像也说过，他只是晚上来澡堂里班搓澡赚外快的。他白天在哪里工作我也不记得了……这么一想，呵呵，他真勤快。”

其实一切早有答案，这个答案时常被他边的人用嘴清晰地说来，他没听见，他不想听见，不等于那不是公富县众相传的事实。

“我没有病？没有癌症？”沉思了半晌之后，他凝眉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

“他晚上七到十一是去夜校里读一个函授课程，他是在学习！”

县长千金郝小静如是说。

“你不信就不信呗，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知梦南浴室在哪里，你去门问问收钱的。”

是的，在他的世界里，他只是野姜之恋的歌曲中，那茫茫铺在山坡上的一朵平凡模糊的小。

“……据我所知，至少两个星期前，他还在梦南浴室里蹲儿搓澡，碑很好的。他经常免费给人搓澡和，偶尔遇见我，还会和我谈起你和宝宝。澡堂里的老都很喜他，嗯，他人是不错。”

“……我总怀疑他是在装，我特别讨厌能

于是他再次跌坐在长椅上，泪地哭了起来。

或许他是在喜极而泣，或许他就是天生哭，不过他的确有哭的理由——他觉得自己是个够老实本分的好人了，可是从小到大时不时地就有各飞来横祸砸到上谋人祸找上门来，捉他，戏他，摧残他，蹂躏他，要他有苦肚里吞，有冤无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