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袋，手机不见了。十有八九是昨天掉到海里。苏则联系不到他，也不知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白皙翘的大长撞倒了不远的红缨枪，红缨枪的枪杆砸到旁边的竹架。架上搭了一件旧夹克，昨夜刚刚下过雨，夹克上积了雨，哗哗全到架底下。

“你，你，就是你，穿倭寇衣服的那个。”有个个拿着纸卷指着他。

“哼，不就是贺家的养？说好听是养，老爹死了十年了还能收养，真是奇葩！说不好听，就是贺总监床边的小玩意儿。一家同恋，恶不恶心？”

好在他演的小队长昨夜已经“淹死了”，之后再没有戏份，可以睡觉睡到饱。

演武场是圆形，中间是拍摄地，林湛要绕过去，才能回群众演员的休息区。地上排满了电排与视频线，他走的小心，记得上一次踩了一，被剧务骂了半天。

本来报备的，是非常宏大血的史诗题材，又偏偏被擅长细腻情片的赵漠导演接手，从家国天下转向情发展，把民族英雄与王守仁闺女的情无限度放大，生生往罗曼克在明朝的方向跑偏。

他从明朝渔村挤来，旁边就架上铁轨，蒸汽机车驶过，附近几座民国茶楼，挽着的大爷们打着蒲扇吃着盒饭听戏唱曲。

李红心里有数，她现在拍戏的地方是贺家建的。影视拍摄基地，贺影视城，全国有几十。

倭寇昨天已经死净了，就剩他一个人还没换衣服摘面。

两人完了事儿，开始整理衣服。女人还随带着化妆包，对着小镜描红。

他捡起地上的夹克衫，用衬衫袖掉泥，半披在上。

用知名导演钱珀来评价，这个班底，就算拍不成情片，赵大导演还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戚继光今天的戏份在演武场，戚将军在此以武会友，结识一杆血男儿抗击外敌。

此地离着市区十万八千里，算了，总之烧不死人，等杀青了再说吧。

林湛左右看看，指了指自己

说白了，这，就是一张胶外加厚厚的粉，东瀛人肤白，跟他本来的肤差太多。他上一戏在西藏拍的，小成本的微电影。

赵漠踩上鞋。

他正走的小心翼翼，忽然被人捉住肩膀。

“换不了。”赵漠吃了便宜，得哄人兴，见女人撇嘴，说，“我是真换不了，我也不喜他，可有什么办法，人家后台。”

这瞬间从小农经济走上工业革命的节奏。

赵漠听不见，也没打嚏，他现在正在贺影视城的某棚里，忙他的私事儿。

宁珂耍大牌，十句台词有八句念12345，五场戏四场用替，圈里从导演到演员几乎都得罪遍了。

还在锣密鼓地赶工。

“情趣懂不？就你，才等两分钟就受不得。”

还是乎乎的，林湛觉得他需要去医院买冒药。

“不懂，我懂个啥，我就懂，草你我。”

没办法，是跟着前不久拿下二十亿票房的大片的成功效应，而跟风制作的。

哪儿了，棚破了，里面堆满了□□等武。这些上都刷着标签，用白油漆刷两，区分红油漆与蓝油漆，代表它们属于剧组。

她也只是抱怨而已。

风投公司想要沾光借光，说穿了，就是模仿，讲不好听，就是抄。

西藏的夏天，烈日毒太，面防晒霜宣告无效，小剧组也没多好的条件搭帐篷给他休息，一个月下来他就被晒成了黑炭。

林湛才从橱里爬来。

其实仔细听，屋里还有一丝比较轻微的呼声。只是两个人脱衣服办事儿太过于全神贯注，以至于注意力都集中在下半起伏，与门有没有外人经过这两个方面。

传媒圈里，建影视城，是一劳永逸的投资方式，坐收场地租金，剧组日日抢着给贺送钱。

问题是，他钱包也掉里了。

他摸黑找到棚，钻到橱里，正睡得半梦半醒，就撞上赵漠与李红偷情。

匆匆上没有过剧本，投资成本又及其有限，特效技术还不行，唯有男女主演颜值过得去，演技还属于经常不在线的。

女人兴奋时候，险些尖叫声，好在赵漠掌堵上了她的嘴。女人尖尖的门牙却是毫不留情地咬住赵漠的手。

“女人就是麻烦，穿什么内衣，跟蜘蛛网似的。”

橱也是，门上掉了两个活页，是之前拍戏的剧组扔在棚的。

男人之间的情都是靠打架结下的，所以这场戏里，刀枪要从耍到尾。这场戏没有台词，全是动作。

女人叫李红，戏里她是女主角，饰演王守仁的女儿，与宁珂演的男主角戚继光，有不少对手戏。

秦皇挨着大明，开封府挨着总统府，在贺影城，用不了一天，就能把大中华五千年的历史穿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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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拍戏拍到夜，他又是演倭寇小队长，被戚家军打落。

试了试额，真有儿发烧。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听着门有人喊赵导，了棚一左一右方向朝着拍摄地走了。

息重，狭小的天空间里，全都是男人的味跟女人的香味。男女环抱这扭来扭曲，总算找着儿的木，力使在上面。

这戏，主线故事是明代抗倭英雄戚继光的传奇人生。

很容易的戏，但宁珂演不好，其他人只能跟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他不知到冰冷的海里多少次。

你拍戚继光火了，一大片戚继光的电影就如雨后笋一般疯狂生长。国产商业电影市场风气如此，同质化相当严重，而二度创作的版权又非常难界定，戚继光是人民的，是历史的，他的故事是唯一的，又不是你拍了我就拍不得。

拍到天明，宁珂总算勉合了赵漠的心意。

“小货。”赵漠好歹是男人，再疼也是骂两句，忍着没喊。

“你轻儿，我内衣贵着呢，你轻儿……别撕……你会不会解啊，去，去，拿开，我自己脱。”

林湛从明朝穿越民国，又回到明朝。

打戏宁珂是从来不演的，他与经纪人艾塔，站在同一，远远看武术替吊着威亚来去，武术指导们讲解着姿势动作要领。

要是让圈内演员投票选最不想合作的男演员，宁珂铁定居榜首。

林湛带上倭寇小队长的面，比病态的脸更加苍白。

咣当。

女人声音滴滴，“赵哥，你找个理由，把宁珂换了呗，我不喜他。演技差，还整天冷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