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Chapter62

而他作为这场情里得最没有自尊的那个人,时亦南却还从来没有见过他丢脸的模样。

“不什么，我都给你……”

“我准备了戒指……还有其他的求婚礼……但是我现在只带了婚戒，你看——”时亦南手指颤抖得厉害，将戒指盒从怀里掏来时还失手掉了它。

“这是我找人订的……我知你不喜你的名字……所以我只刻了‘Y’……我们两个人名字里都有‘Y’……”

“……喜。”时亦南望着画上的时亦鸣，但还是笑着回答，“很喜。”

这样的事说去谁会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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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白一尘没想到时亦南会在他面前哭成这样——明明曾经那样冷漠傲的一个人,如今却愿意将所有的防备和脸面都剥下一次又一次地低，没有一丝尊严地跪下近乎卑微地乞求,就仿佛他真的他到了极致。

他惶惶然然地跪爬几步，没有一以前傲冷静的模样，只有慌忙和无措，拼命将戒盒重新抓回手心，然后打开给白一尘看。

为什么还要他啊……为什么不肯恨他……

白一尘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和他一起欣赏这幅画，问他：“你喜吗？”

时亦南抓住白一尘垂在侧的另一只手，泪恸哭的模样叫白一尘陌生无比，惶惶卑微哀求的语气也像是从来没有听过似的。

听到他恸哭的白一尘连忙转，放下手里的素描簿去扶他：“……亦南？你怎么哭了？”

白一尘拿起较小的一个，就着画室光线仔细打量。

毕

“……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我不知你喜不这个款式的，如果你不喜的话，我再去准备其他的……还有那些礼……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你告诉我，我都给你。”

他看着这间画室，觉得这就是一间法，他是法上因为杀死白一尘而即将被判死刑的凶手，白纸黑字，证据确凿，画里每个不是他的人就是这场审判的陪审团，他们都向他投来厌弃、责备、嫌恶的目光，向他吐，指责唾骂他是个血腥残忍的屠夫，请求法官赶将他送上电椅赎罪。

那里面装着两个戒指。白金的，戒指里面刻着一圈荆棘，被荆棘缠绕在中间的是一个字母“Y”，两个戒指都是这样的，区别只在戒圈的大小。

而被他杀死的白一尘临死之前却还是笑着说他他。

时亦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伏在画架前痛苦地悲声恸哭。

白一尘用手去碰那些光，却在下一刻被时亦南握住，时亦南抬起，满面是泪，哆嗦着嘴，哀求一般地颤着声音喊他：“一尘……一尘……”

白一尘转动手腕，用手指轻轻摸了摸时亦南下颌，时亦南便抬起来望着他。

时亦南固执地跪在地上不肯抬，只有脸颊畔的泪折冰冷的光线。

慢握成拳，修剪整齐的指甲刺掌中，他也觉不到一疼痛。

“我还有画了好多你的素描簿和画纸，我拿来给你看好不好？”白一尘放开他的手臂走远。

时亦南却如同再也承受不住一般，双膝弯下缓缓跪倒在地上，泪如泉涌。原本被他上楼时帮忙捧在手里的玫瑰也散落一地，坠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