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咵呲——”

“不，你要的不是弥补，你不需要弥补，你要的是演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斑。”

程冬丝毫没有推拒意图，几乎双打绊地要往台上跑，陈牧却声拦住了他。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这个曾经极有可能问鼎影帝的男人，与一年前最后一次现在公众视线前，没有任何变化，面容英俊人，像一颗被细打磨过每一个面的钻石，而昂贵。

周昱走了，用势在必得的姿。程冬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才晃晃脑袋把重要的事情想起来，可惜为时已晚，他又看看比失眠后的表情还要恐怖的陈牧，觉得托陈牧帮他要签名也不合适，一时间简直要以抢地，后悔得要命。

走得近一些，他就能听到周昱的声音了。

被呛声的男人似乎并不意外，他看向陈牧，中莫名有恶意：“我当初怎么赤手空拳在这里立足，并不介意来第二次。”他顿了顿，目光又柔和了下来，“陈牧，这次我不会再走了。”

“周昱他演技好吧？”

“你。”周昱往舞台方向偏偏，“到台上演一段，演你最拿手的。”

“不是。”程冬也站起来，“我本来不想问的，我实在是，不认同因为私人恩怨糟蹋这么好的剧本和这么好的团队。”

程冬觉得耳朵好像被什么别的东西填，这使得陈牧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远。

“我从来不碰影响睡眠的东西。”陈牧说，“依赖咖啡因只会恶循环降低效率。”

“你知周昱为什么来吗？”

周昱的声音冷冰冰的。

“可真正的演技好，是要分得清戏里戏外，不然就箍在一个模里了。周昱他，分不清戏

秋里气温骤降，那个人穿着呢大衣，程冬第一并没有认来，第二却从茧型大衣里轻易确认了。

“是吗，生面孔。”

程冬忍了忍，终是没忍住：“陈导，你跟周昱他……”

程冬推开剧场门，一边和小纪说这话，一边往里走。他今天彻底丢了拐杖，觉得轻松而且浑有力，难度最大的那段舞都没关系，信心十足。

程冬睁睁看着陈牧把手里的易拉罐握瘪，抬手就砸了旁边的垃圾箱，准一儿不差，所以当陈牧回过脸来盯住他的时候，程冬立刻改了：“但是我会努力的！就算没有周昱专业，我、我可以在唱功方面弥补！”

陈导斜靠在桌沿，伸手扣了扣桌面让他回神，程冬只好抹把脸，伸手拿过饮料，看了看鲜艳彩的包装，习惯问了句：“有没有咖啡？”毕竟他最近为了不落度，都一直在熬夜，白天就靠咖啡提神。

“你还有时间八卦？”

他闭了闭睛，意识到是自己太过张了。

不过这些都要等结束，原殷之说过时间不，他有接近七个月的时间可以考虑，程冬默默算了，音乐剧从排练完成到公演结束，正好七个月。

陈牧弯下腰视坐在椅上的程冬，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不到的话，我就砸这剧，因为毫厘之差是羞辱我，云泥之别就是羞辱周昱。就像你说的，他比任何人都。”

陈牧起：“喝完东西就来排练。”

他太想完成了。

那目光几乎显得贪婪了。

周昱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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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诚的那份合约最诱人的地方是发专辑的承诺，下已经兑现，而他又因此得到了主演的机会。程冬仔细想了，虽然这条路本来会很长，他还有可能领略更多的惊喜和挑战，但是如果原殷之不在呢？

程冬自然是，不消他说，这是有目共睹。

陈牧总算把满脸的凶神恶煞收了收，他瞥一程冬，懒懒的。

程冬简直觉得世界都灰暗了，跟着陈牧来到休闲区，陈牧给他拿了饮料，他还是哭丧着脸。

“我为什么回来？当然是来拿属于我的东西。”

“那好，你怎么想？”

“我……我觉得，如果是周昱的话，他确实、比我……胜任……”

“我会好好地，好好地考虑。”

程冬愣愣看着他们，从大震惊中回过神来后，他才发现整个剧场鸦雀无声，明明这里平时都吵闹得不行，然而此时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陈牧和周昱，比陈牧午睡的时候还要寂静。

比起那些遥远的还未曾得到的东西，失去已经得到的东西，显然是后者更让人难以接受。更何况，原殷之失联一周就让他心神不定——他得承认，关于舞台上的那起事故，他的反应本可以更快一些的——如果原殷之就这么走了，他可能不仅仅是心神不定了。

程冬最后说。

法掩藏了。

程冬扭过，哪怕光线不明，他看向原殷之的目光却长仿佛没有尽。原殷之不由自主地直起，他有些疑惑，程冬明明是看着自己的，他却觉得程冬的神好像还想看到更多，比他这个人还要更多的什么。

“你已经离开太久，娱乐圈更新换代的速度你不会不知。”陈牧把手揣卫衣袋，奇怪的是，明明他的穿着在周昱旁甚至显得邋遢，却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有被周昱气势压过的人。

程冬用力咽了唾沫：“我会的。”

“我不是不知你的演技，别再对我演了。”

程冬的脚踝经过复查，确诊没有骨折情况，合理疗，三周后就基本恢复了，他虽然受伤但一直持每天到剧场报，最近也渐渐开始更大度的排练。

第36章

程冬完全忘记了要签名。

陈牧吐了气，回过击掌：“继续工作！”而后看向要哭来的青年，“程冬你来一下。”说完就往剧场外走。

“周昱，还不到你手。”

有一念在程冬脑中闪过。

也许七个月后他们已经分手，那他就不用考虑要不要跟原殷之走了。

程冬只好闭嘴。

“我们已经有主演了。”程冬从没见过陈牧那么绷的表情。

他抬起看这个相了不久的导演，对方面黑沉，比往常看起来要可怕十倍，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周昱的突然来访。这让他想要的话变得吞吞吐吐。

程冬抿嘴，：“他说要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我猜是要拿回主演吧。”

他以为那被唐真称为“周昱雷达”的辨识系统早已失效，却没想到，一切如初。

周昱表情淡然，只轻轻挑了眉尾，就让程冬受到尖锐的鄙夷。

程冬愣了愣，停下脚步，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与周昱面对面站着的人是陈牧，而陈牧也在同时将目光转向了他。

程冬是第一次离他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