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望简单复述了一遍，我终于理清了来龙去脉。

门沿着回廊渡了一小段，见君无望靠着槐树等我，走近了听他：“就这儿吧。”

君无望静静看着我，用神制止了我后半句话。

原来第一周目也就是第一个回的时候我在钟离苑死在夜阑手里，后来读档重来无数次都不尽人意。

是夜谭的声线，却带着十足的怨恨和寒意，我听得背后一凉，立刻猜到是谁。

不等我们反应，他已当先走了。

狐狸面覆面的男人悄无声息地现在房中，连夜宵也丝毫没有察觉，立时全神戒备，短刃已经鞘。君无望碎夜阑手脚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我对他也是胆战心惊，吓得退了几步。

我所创造的这个世界，被称为“世界”，而

换到西厢燃好炭火，命婢女盛了一锅虾仁粥，分了一碗推给君无望。

夜宵忙拦：“老板，你岂可跟这么危险的人独！”

君无望不满地哼：“矫情。”还是乖乖跟着我走了。

夜宵愣：“你……你说什么？你怎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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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

“夜阑？嗳？”我连唤了几声，他都没什么反应，犹如不能视，却一直在哭。

“从再来一遍就是了。”夜宵一脸郁闷，“我都习惯了，他半夜什么时候睡醒就开始哭闹，我哄哄就又好了，觉自己像个哺期的产妇。”

丫鬟叹气：“从醒来就这样，已经哭了好久了。”

我摆摆手：“快去知会他一声夜阑醒了，让他过来。”

君无望叹气取下了面。面下面果然是夜谭的脸，然而瞳孔却是危险的赤红。

我在旁边默默围观半晌，总结：“你看起来好熟练。”

“你还有胆留夜阑在边？”

“有梅酒的味。”二少爷目光空地嗅了嗅，复又闭上了那双银白的瞳孔，苦笑，“怎么可能，应该是我搞错了。”

“是我是我，我没事呀，哎不哭啦，乖。”夜宵好声好气安抚了半晌，趁夜阑平静下来片刻，了他睡又让他睡过去了。

我话还没落，旁边突然有人横来一句：

辞了二人，绕过隔院，却见石桌上摆着酒盏，似乎有人刚刚还在此小酌。

君无望轻蔑地笑了一声，似是懒得理他，又将目光转回我上。

我想我猜到他是谁了。

我摇：“不行，我要坐着，这里又冷，而且我饿了。”

君无望：“夜行’大试’的内容，就是心底最畏惧之事。夜阑心系于你，在试炼中睁睁看着你被人杀害。你每置死地一次，他就崩溃一次。大试每五年一次，夜阑便疯了两次。”

夜宵一问号。

君无望皱眉：“你怎么这么麻烦。”

石桌上留了一壶尚未开封的梅酒，一张生宣，看不是谁的字迹。

其实夜阑左右不过是伤动骨，昏迷了这么多天已经有些异常，不过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喜喜地奔去东厢探望。

君无望看着夜宵，不耐烦：“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夜阑听见这句如遭电击，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可他四肢断骨未愈，复又重重跌回去，吓得夜宵赶住他肩膀：“别动了诶我的祖宗！傻了也还罢了残了可怎么是好。”

结果仇无咎吃到一半就和人家打起来了，要天下诸派都改姓一剑冢，闹得犬不宁，还是得夜谭收拾残局，后来只好老老实实自己上。

我疑惑：“哎？”

夜阑恍若未闻，挣扎扭动着要起，从无声的泪变成了嚎啕大哭，糊不清地重复着：“癸卯，我又没能救你。”

我取了巾一边一边问：“夜宵呢？”

“夜阑对你有杀心，你还胆敢留他？你死活都还罢了，可若你死了——”君无望顿了顿，语气终于了下来，“若你死了，夜谭怎么办？”

“我是伤患啊，我不躺着已经很不错了朋友。”

撩开帷幕近了床边，夜阑好端端躺在床上，睁着双，眸中却暗沉沉地半丝神采也无。他一儿声音都没有，面如死灰却泪如雨下。

丫鬟退下去没多久，就见夜宵从西面窗里蹭地钻了来，轻巧落在桌上，看见夜阑神情皱了皱眉。我知他待夜阑向来亲厚，此刻一定十分担忧，正要安他，夜宵却啧了一声：“这家伙怎么又变回去了。”

夜君退了两步，又向我颔首：“先告辞了。君公，后会有期。”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行。

后来无数个回，夜谭都没能第一世一般喜上我并得以善终。

原来真正有系统权限、可以改写一切的人，不是我，而是君无望。

君无望。

我便收了声，君无望又：“换个地方，单独谈谈。”

我：“噗，真是辛苦。回我们带他去各地找找名医，希望能治好，你就不必这么费心了。”

这天我正在院里猫，有丫鬟来报说夜阑醒了。

夜宵嘴里埋怨，却难掩中心痛，挤开我坐在床边，附轻声唤：“丙戌。”

我：“可好吃啦你尝尝呗。”

如今武林诸事百废待兴，成日里便有一波接一波的议事。这些江湖客议事必开筵席，便变成了一波接一波的饭局，还每次指明要我和夜谭席。我以养伤为由婉拒，在后院落得清闲。夜谭陪了几天，不胜其扰，差遣仇无咎替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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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摆摆手：“君无望当时二少爷是什么速度，你也亲见过了。他真要对我有敌意，我还能长翅膀飞了吗。”

万般无奈下只好复制了一个自己，随机清除了其中一个的记忆，照第一个回一模一样重来了一遍，君无望只在最后手改写了原本的死局，造就了我和君无望现在的情况。

丫鬟却略有忧虑：“夜阑公有些不对劲。”

君无望看了一：“我不需要。”

君无望存在的意义，便是尽量在少手少影响的前提下，守护夜谭一世——无论他喜的是谁。

我愈发疑云大作，他为何如此在意夜谭？他明明如此在意，却又不肯与夜谭见面，我惊疑问：“你到底是谁？难你——”

二少爷的番外卡住了我都倒回来写主线了啊哈哈哈尴尬【挠

丫鬟应：“回少爷，夜宵公被夜谭公带去议事了。”

夜宵挠挠苦恼：“他每隔几年就要这么傻一次，就听不懂话也认不得人，我费心拉养几年好不容易养得正常，又要傻回去。这都第三次了，好烦啊。”

第74章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