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给她的讲稿，自然不可能据实以告，当中糊其词，把有可能会洩她份的关键词全都隐去，只留下一些懺悔、懊恼之类的歉词，希望对社会大眾动之以情。

闻言，自踏会场后始终保持沉默的她终于大哭声，整个扑前就抱住了还跪在地上的他。

就算他率先背弃了承诺。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究，谢哲宇已再度发言。台下自然有好些工作人员要上前涉，却被谢家的手下挡住，无从接近。

「萱萱，安成谦说过，你一直不相信我还很你。我不怪你，因为那是依莎贝拉还有你的病情你的。」

他的脸孔、他的声音，从来都是她戒不掉的毒癮啊……

甫会场，她下意识地抬望向台上，寻找自己的位置，却看到了上方某个座位上，本不应现于此的男人，她吓得当场止步，少不免引来许多议论。

不过该到此为止了。她已经虚耗了太多的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抬眸看他，没有说话。但知她者如他，他当然明白她复杂的神所想表达的意思。

真傻……

把往事告诉安成谦之后，她整个人放松了不少。这些年来，她也实在自己一个人藏起来太多太多了，把总是独自承担的压力都说来，真有无事一轻的觉。

＊＊＊

胡思想间，车已然驶到记者会现场，夏芷雨不知何时已下了车，会场外镁光灯不断，让她猛然回神。她压低帽沿，尽量低调地会场。

「我有不的理由吗？」她的声音有哽咽，但还是听得当中的调成份。谢哲宇微微一笑，闭上睛，也伸手来回拥她。

「不要张。」他弯，笑着吻吻她的脸颊，一如昔日的溺，「我不会因为你的病就不你──何况，是我的疏忽才会造就你的病。」

他的萱萱，终于回到了他的怀抱。

她不知夏芷雨是何时离开的，只知当她回过神时，病房内早已人去楼空，独留一室虚空伴随她。

事隔一月，为了理事后馀波而消失了好一阵的夏芷雨终于再度踏足言蕙萱的病房，自信的步伐未变，气势也依然未减一分一毫，似乎未因理其自杀馀波而受到分毫影响。

「因为我一直很你。」他依然微笑，说了那句她一直期待、却又不敢期待的话。

英恆娱乐方面非常重视是次记者会，多次透过夏芷雨及助手等人提醒她程序及讲稿等事宜。也难怪，毕竟英恆了很多金钱和时间培育她，自然不希望付全都付诸。

因为从一开始就说好了。

「你应该为没有他的未来打拼，或者──虽然我并不很希望，为了将来有一天他能重新喜上重生的你，你都有努力活着的必要吧？」

「我之所以在这里佔用记者会的时间，是为了向我的前妻，言蕙萱小说明一些事。相信大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只是在场见过言小的，大概并没有。」他的语气很平稳，不像说故事，更不像告白，让人猜不透他的用意，「但其实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见过言小。」

怎么还没开始努力，便已经开始奢望了呢？

与此同时，男人似乎也发现了她，随即站起来，走到台前的麦克风。

于记者会中的发言，将会左右大眾对她的接纳程度，同时影响她的未来。

她看到夏芷雨脸淡然，一副变不惊的模样，忽然有异样的觉。

「我是谢氏集团现任总裁，谢哲宇。」他微笑，全然不介怀台下眾人回异的脸，「相信大家一定很奇怪，为何这次记者会，我会在这里、甚至是由我来发言。」

全场哗然，镁光灯再度闪起来，对准台上的谢哲宇及台下愕然的她。而她，依旧未能言语。

她个人当然也不希望其演艺生涯就此结束，毕竟，她在演艺圈已经有好段时间，就此与它阔别，她也实在不甘心。

可是如果你问她，这是不是代表她放下谢哲宇了？答案却绝对是否定的。

最后，他在她面前站定。

她觉得有眩。

还未想到答案，他已经把那句呼之的话宣之于──

他的脸上掛着她最熟悉、也最让她不解的温柔笑容。

她并不介意这些，却不由自主地想到谢哲宇。他会知吗？自己自杀的真正原因？

他要公佈真相？为什么？这之于他，有什么好吗？

她不由得苦笑一声。

「……？」她微侧，困惑。

说着，他忽然就地跪了下来，吓得她瞪大了睛，反地要伸手扶他起来，他却甩开了她。

「大家好。」他低沉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会场。虽然知不该如此，她却还是忍不住迷醉其中。

之后夏芷雨似乎还说了很多要她注意的事项，她恍惚记得自己不断，却是完全没把她的话听去，只径自在神游太虚。

「萱萱，回家吧。」

在保姆车上，夏芷雨仍是一派轻松的神态，而她本人看着窗外的风景，看似平静，心却随着车而飞驰。

他从来都是懂她的，儘并不了解得透彻。那么，他会了解到这一层吗？

真傻，其实自她和他离婚之后，她有哪一天不是虚空度过的？那又有何区别呢……

「既然介绍完毕，那就正题吧。」语落，他离开了麦克风，缓步走下台。谢家的手下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心翼翼地挡住周边的工作人员。

因为安成谦说了。

听到「病情」二字，她全一颤，差要挣脱夏芷雨逃离现场。

为什么？

「我不懂这跟你自杀有什么关係。」听完她的叙述后，他说，「我懂你的难过，可是无论是为了他还是你自己也好，你也应该过得更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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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萱……嫁给我好吗？给我们的情、我们的婚姻，再一次的机会。」

言蕙萱转过看她，算是打了招呼，并等待她的吩咐。

是的，关于那一年，他们说好的永远，她从不曾忘记。

「顏萱，就是言蕙萱，我的前妻。」

「蕙萱。」夏芷雨唤着她的名字，并信手关上房门，俐落地于床边的椅上坐下，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正如她一贯的作风，「两天后院，立刻召开记者会。公司已经给你预备好讲稿，记得不要多说……」

『言蕙萱小，你愿意嫁谢哲宇先生为你的丈夫，敬重他，顺服他，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相敬，不离不弃，永远与他在一起吗？』

她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却被旁的夏芷雨拉着。她慌又疑惑地对上夏芷雨的视线，却只看到后者中的恬静。那份恬静轻易地安抚了她，也让她重新冷静下来，继续聆听他的话。

一个转念，她又在心底无声地笑了──笑得嘲讽。

芷雨似乎并不意外？

自怨自艾并不是办法，她要试着过得更好。

了解到又如何呢？他现在毕竟已经不她了啊！

一个月了，事情也淡化了，大眾已经能用比较客观的角度来看事情──是解释的时候了。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