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只说了这一句，转又将电话还给了之前的女人，女人声音带着笑意：“那就这样说了……哦，对了，还有我之前跟你说的房那事儿，您上心。您也知，小峰他上大学毕业，以后对象肯定要买个好的房的。这可是您唯一的大外孙。

但是显然，已经打红了，正神异常亢奋的女人是本不会给予她任何怜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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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每个电话的寥寥数语中，“房”所占据的比列开始越来越重，重的几乎开始占据了每通电话通话内容的四分之三。

这栋房她住了这么多年，虽然又老又破又小，但是她也早就有了情。她一直以为她会在这个房里一直住到她死为止，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的房会被拆迁，她会因为这次拆迁而得到一笔她这一辈都没见过的款。

当她因为前一天被那个黑瘦女人惩罚半宿不准睡觉而导致力不支，不小心打翻了她给她递过来的汤碗时，杨秀娟知自己这一回是真的完了。

连续地踢打了十几分钟，像是仍然不解气，黑瘦女人四张望了一会儿，又走厨房，着擀面杖来就往杨秀娟上了过去。

可想你了。虽然过年见不到面，但是以后有时间我肯定会过去看你的！”

杨秀娟手里还保持着举着电话话筒的动作，“再见”两个字在嘴里还没来得及说，那边传来的“嘟嘟”声又让她瞬间茫然起来。

她就想要她儿女能陪在她边，然后一家人乐乐呵呵、普普通通地过个几年，再然后她就能安心到下面去见她的那个早逝的老了。

“忙啊……都忙……”杨秀娟，靠在藤椅上闭着睛，脸上一释怀，“他们忙，所以才来不了。赚钱不容易……都不容易啊。”

杨秀娟觉自己的迅速地虚弱下来。

说着，不等这再说话，“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事情最后的变故是现在元宵节的那天早上。

所有人都在拼命对她说话，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她的声音。

时间开始过得越来越快，杨秀娟开始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她的作息全随着那个黑瘦女人的喜好而变。有的时候，她会突然半夜跑过来将她醒，大冷的天让她只穿着单衣在门贴着墙站到天亮。有的时候，她会一天都不饭给她吃。

中间她的儿和女儿也曾打过几个电话来向她询问近况，但是一般还不到她说话，那便也就自顾自地把话说完就挂断了。

听着那阵“嘟嘟”的盲音又站了好一会儿，随即她才又对着已经没人了的电话说了一声“再见”，挂了电话，缓缓地走到一旁的藤椅上坐了起来。

杨秀娟笑着“诶”了两声，：“好……好……”

但是她不想要这笔款。

房究竟给谁？已经觉得自己就是张老太太本人的杨秀娟觉得自己没有想过。

说着，闭着的睛却又有里顺着角落了下来。

不知是被打到第几下

妈，我这边还忙，就不跟你聊了。挂了啊。”

她一开始是在地上蜷缩着哀嚎，到最后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低声着求饶，希望能够获得那的一丝怜悯。

她被那个黑瘦女人揪着发从椅上拖到了地上，接着便是疾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