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你……”

一开始还说什么“别碰别人的东西”，贺闻远算什么东西？就不是个东西！

“小砚！！”

虽然他把门打开，连通着外面，但冷气毕竟是从这里面来的，加上他没有，血循环慢，坐久了就觉得有些冷了。

白禾脸发青，转过狠狠剜了他一，：“他招惹你？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趁着他对那个人内疚……你，呵呵，你以为他对你的兴趣来自于谁？”白禾的神情忽然有些玩味，“你是不是还不知，我告诉你吧，你和阿远之前的一个床伴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而那个人死了，阿远是因为那个人才给你好颜。一个替而已。”

贺闻远不自觉的手上用力：“那是我母亲的遗作。”

几乎称得上失态了，云砚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别急，慢慢问。那画是我……哦不，是云砚学长很多年以前无意得来的。”

也许人在脆弱时很容易，他几乎是怀着些期待和忐忑，小心翼翼问了来：“你真的是因为我像云砚，所以才对我百般关注和照顾吗？”

他这样回答，后面的问题便怎么也问不来了。云砚失落的垂下去，然而贺闻远却抬起他的脸，认真说：“我也有问题要问你，昨天的最后一幅画，你从哪里看来的？”

云砚怔然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那副纳河的简笔画，一时有些茫然：“你怎么知，是有原画的？”

云砚冷得发抖，不由自主往怀里钻了钻，那人把他搂的更，心脏动的非常剧烈，似是心有余悸。但云砚忽然反应了过来了什么，猛地挣扎开来，震惊：

贺闻远没有回答。但云砚想问的远不止这些，刚才男人情急之下的情绪再真实不过，充斥着慌张和关切。

很快那人摇动摇杆把铁板搭上来，仓促间连灯都忘记打开就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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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他实在是撑不住了，躺在里面睡了一觉然后被冻醒来，既冷又饿，昨天的劲还没过去，一站起来就觉整个人都飘忽了。

“果然有？”贺闻远显得有些不合常理的激动，“你在哪里见到的？现在还能找到吗？告诉我！”

“白禾学长，”云砚叫住他，沉着嗓，“你这么当面一背后一的说云砚，他会生气的哦。他以前都不知，你这么想他。”

小云砚脆生生：“没有耶叔叔。”

渐渐天黑了下去，云砚觉得脑混沌，这次再睡过去可能真的醒不来了，他想到系统还有个技能在，开始考虑要不要用一下了。他真怀疑白禾是想杀了他。

得救了。云砚笑了笑，觉得来人简直是天使。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在哪里得来的？”贺闻远追问，但从表情看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两人皆是不亚于对方的惊异。

你今天又了多少烟啊，不是已经没有烟瘾了吗——第一意识竟然是想问这个。

你刚才叫我什么？

而贺闻远怔忡呆愣，似大喜，又似大悲。最后，却是笑了。

贺闻远沉默了一会儿，却只说：“是很像，刚才……错了。抱歉。”

那年贺闻远生母逝世，被父亲行带回国，连母亲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只带走了一幅油画。起初他百般反抗，折腾到大病，只知死死抱着母亲的遗不放，嚷着要回去。再后来，终于明白暴力反抗最是无用，开始锋芒内敛，不形于迹。他要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本脱离父亲的控制。

白禾听到那个称呼，像撞了鬼一样看他，呼急促了片刻，等平息下来，伸手在调控箱里作了几下，最后留下一个冷笑，转离开。

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仓库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云砚余光瞥见一手电筒的光打来，四照着，然后打在了他上。

只好站起来运动运动，但是很快就没了力气，便尽量往门坐些，祈祷有其他人前来救援。

彼时他躲在长椅下面，听见了保镖走近，询问云砚的声音：“小朋友，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另一个小朋友呀？告诉叔叔好吗？”

☆、Chapter18.

医院那次大概是最后一次表面上的反抗，他趁着保镖离开掉了手上的吊针，却很快被发现，于是满医院的躲藏，然后在走廊转角遇到了小云砚。

清淡的果木香掺杂着不常有的烟味……属于贺闻远的气息，此刻居然这么温。

这下到云砚发笑了：“那又怎样？自己的男朋友在外面找替，该难过的是你吧？”

云砚不知他了什么，但过了十几分钟，他就觉到太房里气温降了下来，刚开始还凉快的，到后来就有些受不了了。

他说完就要走，云砚立即吼：“喂！你搞清楚情况了吗，是你男朋友非要来招惹我！！你有什么资格惩罚我？？你给我回来！”

底下那人跑得比奥运会百米冠军还快，几乎瞬息就冲到了他边，把他拉回安全地带，然后卷了怀里。

保镖继续耐心哄他：“没有骗

云砚懂他的意思了，低讷讷：“我和你那个……故人，太像了是吗，不光是长相，对吗？”

虽然床伴可能是个事实。

.

贺闻远激动的双手发抖，捧起云砚的脸庞细细描摹，太房外的风雨似都静了，月影透过棚窗洒来，手电筒落地，那束灯在黑暗中动，停止。

他真没想到白禾下得去这狠手，看着那么温文儒雅的一个人，以前，他还亲祝福过他和贺闻远，如今却说他只是个床伴、不是什么好货。

云砚在心里一会儿咒骂那两个人，一会儿迁怒于系统，一会儿又是自怨自艾。

那个人大声喊，声音里尽是肝胆俱裂的味，1973的叫喊也在脑中双重奏，云砚清醒了一刻，用力扒住了地板，才没有掉下楼去。

“你说什么？！”云砚大吃一惊，桥不下，“你……你……是你……”

白禾脸上真可谓彩纷呈了，呼了几次，才勉咽下恶气，低声骂：“自甘下贱！果然像他的人都不是什么好货。”

十年前，云砚在医院遇见过七岁的贺闻远。他们谁都不认识谁，十年后，也谁都没认谁。

“医院，医院……”云砚难以置信，“是你，十年前我在……云砚在医院碰见的那个小孩，是你？！”

他撑着往门走去，想立即离开这个地方，但站起来的时候脑内供血不足，一阵眩，脚下一。

问这个问题，男人的表情也凝固了一瞬，却很快面如常。自控力使他的反应天衣无，等云砚看向他时，那面上只一丝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