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专门发他一份名曰“比赛奖金”的酬劳，其实就是住院的医药费营养费。

小姜喃喃地说：“看人家周遥，会踢球就甭说了……他竟然还会考试……”

他俩仿佛又回到许多年前的状态，瞿嘉每天就是忙忙叨叨自己一摊，而周遥每天就是颠颠地跑来找瞿嘉。

小姜不停地摇晃周遥：“没朋友了，咱们不是朋友了，你是怎么考的呀？！”

毕竟是中，课业突然就难了，奔着会考和考的目标上难度了。中阶段的学习，就是迅速淘汰一批跟不上脚步的，再筛掉一批不去985和211的，成绩一下拉开距离，竞争异常残酷。

他们年级的足球选修课,在各班之间搞了小型比赛。周遥受伤肯定是没法儿踢了，彻底休战休养生息,他们二班就算是群龙无首了。凑合拉来的一支乌合之众，意料之中狂输了两场比赛，大家都沮丧,只能等下学期再重整旗鼓,奋发图了。

学校也给了几名参与打架的学生“警告”分，给了瞿嘉一个“严重警告”。

“就一个期末考试，你对我下这么多工夫，有用么？”瞿嘉瞅着他。

随后就是各科期末考试。

反省不够刻，认识错误的逻辑链不够完整，语言表达不够声情并茂，糊事儿呢你傻啊？周遥就是这么想的，以他多年作为班行理论研究与实践斗争的经验，又重新草拟了一份大长篇检查，迫瞿嘉照抄一遍，跪呈给校领导。

“对你很重要啊。”周遥认真地说，“你考试成绩再好儿，老师就不会老想着找茬儿分你。学校里，永远都是看你成绩，看分数呗。”

瞿嘉也不找周遥对答案,不想问数学理最后几大题答案到底是多少啊。他二大爷的，是多少就多少，死就死吧！！

周遥就是在磕了脑袋还病假一个多星期之后，考了个全班第一，年级第二。他瞟了一年级第一名的各科成绩，暗暗估摸自己差了几分，多错了那么几小题。他摸了摸自己堆满容量的大脑门儿，他班主任说得没错，这智商从180跌到只剩80了。

然后，又放假了，又快要过年了。

瞿嘉跟周遥解释过，就是过年这一个月，无论家长还是学生、老的还是小的，都放假都闲着，钱得最狠。所以，生意卖东西也是这一个月最赚，摆摊儿的都不会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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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环环从后抱着小姜同学，轻声说：“人家还比我瘦，他还帅。”

黄潇潇找了半天，猛一抬，指着最上：“啊，周遥你看你在哪！”

临考的前几天，周遥玩儿命帮瞿嘉k数学和理题。

那个寒假，瞿嘉就是特别忙，都没歇着，整个儿假期就在外边浪着，打工，赚零钱。

考试卷题型比较难，就是偏向聪明优异的学生，特容易拉开档次。就像这次数学和理卷，瞿嘉是在某位天才儿童的“赶帮带”之下，勉考过75分，自我觉还优秀。回家成绩单，瞿连娣竟然还夸了他几句，给儿了几个好菜补补，及格了啊你小，很多人数学都不及格呢。

周遥都是95分以上。

考试成绩迅速来，在本年级的楼里，正对楼梯的地方，贴了总排名。

“有人能信这个是我写的？”瞿嘉趴在书桌上笑，简直无力吐槽，“这么贱的风格，哪句话像我说来的？”

临近年关,这个学期期末就像被过年的脚步追着赶着,迅速就结束了。

就理科这几张卷，每张卷能甩别人二三十分的差距。

周遥心里稳了，脸上一乐。

……

“以后别那么彪，”周遥说，“真想怎么着，你也听我发号施令说上、打，你再上！明白吗？”

“检查就要写得很贱！”周遥也笑声，“咱们教导主任就喜这样儿，万贱不离其宗的文学风格，懂吗？”

假若那时被人暗算倒在地上的人，是嘉嘉呢？绝不能忍，谁不动手谁就不是男人。这就是，这就是理。

瞿嘉考得也没那么糟，比他自己想得竟然还不少。他文科还可以，他觉着理科好多题目都不会，数学和理最后一大题都是写个公式然后空白着卷，结果其他人也都是空着的。他在班里凑合考个第二十名，年级里混个中游。

那个留有回忆的角，如今只剩下半个绿豆大小的、很浅很浅的小坑。曾经剪秃的睫早就长回来了，疯长，比小时候的睫更密更厚。瞿嘉每次给他翻个白儿就是抖一下两扇大长睫，所以翻白儿都那么好看。

“还有，你这份检查太烂了没有一句是认错儿的！”周遥说，“我帮你再写一份。”

在楼梯看见成绩总排名的人都炸了。

“晚上也不休么，吃饭去么？”周遥瞅着嘉爷在这漫画文摊上，半小时卖去不知多少本“四大天王”、乔丹，还有迈克尔·杰克逊的欧洲巡演录像带。兜里揣着压岁钱的学生们，最喜这些，

他们一共考了九门,语文外语政治历史地理，数学理化学生。

考完试最生无可恋的状态，就是一个班的同学们互相都懒得对答案，都不想搭理别人。

第45章摊主

“你被撞成那样儿，我还不死丫的，我怂么？”瞿嘉瞅着他，一字一字地说。

中学学校的分有几个档次，再往上就是“记过”和“留校察看”了，那些都是要记学籍档案的。“严重警告”不会记档案，对瞿嘉手下留了情，这件事就内消化了。

打完铃一卷，黄潇潇“啊”的叫了一声，趴到课桌上昏倒不起。全班同学唉声叹气,一起尸。连瞿嘉这混不吝的,都是两发木从教室里来，书包里揣着各科的算草纸，门拐错弯了差儿拐去理科老师办公室，觉着气氛不对又闷回来了,都给考傻了。

“那你就别上了，就算了么。”周遥说。

“你忒么都昏迷不醒送医院了，我还等你喊号？”瞿嘉说。

……

中的期末考试周,科目五八门，上下午连着考，在一周之内狂轰滥炸。

周遥扑上去把瞿嘉狠了一番，到脸上，抚摸眉骨上白的疤痕，还有角。都是回忆，都是伤。

对于很多学生的中三年，这就是残酷淘汰的揭幕战，号角已经响。相比之下，小学初中的内容都是小打小闹，将来的大学四年，则好比混吃混喝等毕业证，只有中这三年的课业，是最展现一个学生真实能力的，是血雨腥风的，对所有学生都是摧残心力、耗尽智商的最要命的三年。

周遥一回在瞿嘉面前辩不理，没话可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