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着，盛约躺着，他们对视了几秒，神碰到一起时，陌生人般的生疏令气氛有些僵。

那个视频拍得很清晰，盛约抱着吉他，神情沉静，低垂眉时长长的睫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安静地唱着歌，背景是柏方时家挂了装饰的墙，除了他，没有别人镜。

柏方时：“……”

他拿了见客的耐心，尽量冷静地说：“你昨晚把我认错成别人了，一直抱着我不撒手，非要和我一起睡……是你的男朋友么？如果你早告诉我，你不是单，我不会请你来我家里住，以后为了避免再发生这事，我觉得咱们最好保持距离，我可以帮你找一个合适的新住，怎么样？”

他没提盛约的大名，也没敢提柏方时，可在这个时间上，他又矫情什么，即使是无关的事，网友们也能据他的发言扯一篇充满内涵的理解。

“什么男朋友？”盛约说，“我昨晚有这么说吗？”

这还不是，有个营销号大概想风蹭一波度，竟然趁机扒了悦时旗下“”里最红的傅新言，把他和盛约的各风格、人设、营销方式，全都放在一起对比，标题明晃晃地写了一句：白月光和替？旧和新？

牙应了，忍不住八卦了一下：“你和盛约……”

柏方时略一沉默，他第一反应本没想到这方面：“撤就撤吧，把傅新言的账号停了，叫他去反省。”

“没这么说，我猜的。”

柏方时措辞委婉，态度却不容拒绝。

柏方时心里有烦，越看盛约越烦，一阵阵地发闷，呼都不太顺畅。

他在微博上说：好久不见。

不好。柏方时很难不生气，然而现在竟然到盛约哄他了？这在以前，让人难以想象。

柏方时任由它跟自己撒

柏方时本来在跟助理通电话，他叫他的生活助理帮他找房，准备给盛约住，但是以盛约的要求，确实不太好找。

牙发送之前没想到，她顺手的一个举动，直接把几乎半年没有上过搜的柏方时再一次推上了量的——

发完的半小时之内就上搜了，转发评论飞一样地上涨。由于柏方时过生日，悦时娱乐的好几个艺人都在同一个背景里拍了合照，PO上微博发生日贺词，盛约的视频被人一对照，明显是同一个地方。

柏方时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桌上的咖啡冷掉了，电脑桌面上，是牙刚才发来的视频——昨晚过生日，盛约为他弹吉他唱歌，牙帮忙录像了。

盛约却不知为何心情不错，突然伸手扯他的睡衣，小动作很轻，嗓音也轻，求饶似的：“昨晚是我的错，我不该喝那么多酒，以后不喝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二十八岁，又算什么呢？

盛约的神带着显而易见的茫然，柏方时不意外，事后不认账是酒鬼的必备技能，这样才能在作完妖之后安全脱。但他不确定盛约是真不记得了，还是为了避免尴尬，故意说自己不记得。

而最后，盛约圆满了，有一天会和别人结婚，他呢，他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柏方时心里有一说不上来的觉，他没理会盛约那“问心无愧”的理论，持：“不行，找到房你就搬去。”

这个发现再一次引爆了网友们的八卦，导致他和柏方时当初直播接吻那段古老视频再一次被翻了来，看过的忍不住慨，没看过的惊掉下。

好一个问心无愧，柏方时梗了一下，脸有难看。

偏偏傅新言是个沉不住气的，有什么事都忍不住叨叨几句，他刚把帐号从牙手里拿回来，竟然不长记，又发了一个抒情长微博。

其实这几年他已经不像个明星了，以前他不去哪都有狗仔跟拍，现在狗仔们都知跟着他什么都拍不到，连续几年，除了和苏予澜的零星绯闻，其他一料没有，且曝光度越来越低，指着他喂量恐怕得饿死。

“……”

一下转了几万条，傅新言现在正红呢，新旧量撞一起，吃瓜群众都快被瓜撑死了。

当天晚上，柏方时下班的时间稍微有晚，他叫司机送自己回家。

一时间，搜上“盛约”、“柏方时”、“盛约回归”、“月”、“时约”、甚至包括“好久不见”，一路飘红，几乎屠榜了。

没想到，时隔四年多，他再一次现在大众视野里，一“诈尸”就给微博送了一个大礼。

然而，这份视频不仅发给他，也发了盛约一份。

“哦。”盛约没承认，竟然也不否认，他依然看着柏方时，神专注得似乎不想错过柏方时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半天才说，“你很介意吗，哥？既然你不喜我，我也没有那方面想法了，我有没有男朋友很重要么？虽然我们以前好过，可现在问心无愧，需要避嫌给谁看？”

截至到今天，他失踪了四年九个月零一天。当年，他退圈之后的不久，他家里的事情被曝光，他的祖宗十八代被扒了个底朝天，那些事一度成为他名誉上的污。

这句态度很不好了，冷淡得很，盛约丝毫不介意，似乎还被取悦了，后的尾翘得老，眨眨睛看他：“好吧，到时候再说。”

他住十五楼，整个楼层只有他一家，没有邻居。他打开门，低看了一，盛约的鞋在玄关摆着，人在家。听见他开门的声音，狗从厨房跑来，过来蹭了蹭他的。

“哥。”盛约突然开，嗓音有轻微的哑，“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怎么跑你床上来了？”

这个念让柏方时一整天都心情不快，九月末了，暑气渐渐散去，天气越来越凉，但夏装尚未收衣柜，秋天还远在几场大雨之后的未来。

柏方时心态很不平稳地胡思想了一通，回神时，发现盛约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在看他。

盛约真的变了很多，他有理解不了。

柏方时走了下神，很快到家门。

这边还没说完，桌上另一手机响了，牙给他汇报了微博上的情况，并非常商业地提一个问题：盛约会生气么？会不会因此把傅新言的节目撤了？

在路上，他刷了一路微博。和预想中一样，他的评论和私信里又变得七八糟，那些熟悉的关键词，让他恍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几年前。

后来，他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偶尔有博主盘舞台表现或者颜值、偶像的特殊背景时，才会提到他，渐渐地，他成了一再也不会回来的风景，成为一分人的白月光，也被另一分人遗忘。

“……”

柏方时没搭理她，直接挂了电话。

因为盛约拿视频发微博了，用的大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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