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拉住他好声好气地说：“小源，你帮我们去问问你朋友，能早儿给个准信儿不？”

他已经听说贺成功中风以及之后的事情，没想到父亲的反应如此之大，更没想到贺景瑞替自己承受了那么多，称得上牺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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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死讯陆续传到了朋友耳中，那些远在他乡甚至他国的朋友，纷纷从各地赶来参加葬礼。

筱琴晃着他的肩膀笑：“别生气，我们没结婚，这是个意外。”她也看了看自己的情郎，轻声说：“他想让家里承认我们再举行婚礼，这方面他比较传统。”

“你们结婚了？”沈清源瞅了一不远正在跟贺景瑞说话的贺老大，略微不满地说：“怎么一儿消息都不告诉我们？太不够朋友了。”

人人都拉着沈清源说好话，以前对他不恭敬的纷纷歉，有的还送送，就是想让他在周一鸣面前言几句。

钟秀芳无奈：“他让人以为是你帮忙说情，大家都会谢你，而且为了拴住这个买主，以后就没人敢得罪你了。还有啊，他跟我说这些也是有意的，想让你承他的情呢。”

这下更炸锅了，人人都怕自己沦为被淘汰的那分，因为药材贩给的价格实在太低了，周一鸣愿意的价格是药材贩的几倍，这么好的事谁愿落下？

他只能地盼节——兴许那时可以去杨柳村跟小鞋匠一起过节。

“放心，”贺景瑞瞟了瞟筱琴的肚说：“老爷梦都想抱孙，有这个挡箭牌，你们回家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说起来，老六算是贺景瑞跟沈清源比较亲近的朋友，他跟小优的情又那么让人动，所以他离去的悲恸显得格外清晰。

这时候，贺景辉走过来拍了拍沈清源的肩，说：“小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可对于好朋友们而言，依然是十分悲恸的事情，很像是冥冥之中骤然响起的一声钟鸣，惊醒了大家或好或坏的梦境，睁开看到，除了忙碌至琐碎的生活以外，原来这世界还有生死这样的大事。

周一鸣走后，钟秀芳悄悄跟他说：“你那朋友太了。你以为他真不想买呐？”

这样折腾了三天，周一鸣终于让他“说服”了，着鼻买下了全三七。沈清源顿时成了大家的福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优待和尊重。

可周一鸣又搬运输不易等或大或小的问题，一副只想买一分的样，并说这与价格没多大关系，无论多便宜都是麻烦。

贺景瑞得知周一鸣没知会自己就跑杨柳村去，还替沈清源了一个大人情时，别提多不了！要不是怕小鞋匠那别扭的自尊心，这些事他早就下手了，哪里得到狐狸来抢功？

这些人当中包括了沈清源和筱琴。

“大哥，这回你无论如何都要把老爷哄好，我和清源也去度个假，你不知我们现在跟郎织女一样，都多久没那啥了……你看，我这火上的，都长痘了。”

“你怀/了？几个月？”

“他那么拿乔是故意给村长他们看的。”

他如实回了话，让村民们叽叽喳喳好一顿烦，之后让步，愿意降价。

“四个多月。”筱琴面对微笑，是那特别温柔幸福的笑容。

“对对对，给个准话我们也好早准备嘛，要是过了收购季节，我们的三七可卖不去了！”……

他这话太没脸没了，沈清源的脸霎时红了个透，筱琴捂着嘴偷偷笑，贺景辉也辛苦忍笑：“只要爸爸肯接受我们，一定让你休个长假。”

他扫了一周围，熟悉的朋友几乎都来了，连周一鸣也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除了悲伤还有些沉重而复杂的东西。

“大哥，你不用客气。”沈清源有些无措地揪着衣摆说。

沈清源哪里猜得透狐狸的心思，面对满面急切的乡亲们，他只得着说：“他生意谨慎，那么大的量，总要考虑一下。”

“是啊，他到底买不买？给个准话儿嘛，急死人了！”

“不明白？”

老六的在他们去丽江旅行的时候就已经很差了，回来没几个月就基本卧床不起了。能拖这么长的时间，全凭了他烈的求生意志和小优心的照顾，所以他走的并不意外。

他这态度把村民们搞得十分忐忑，偷偷将沈清源拉到来，七嘴八地问：“小源呐，你朋友到底是个啥意思？”

偷偷伸手握住旁贺景瑞的手，手心传来熟悉的

大哥的隆重谢意让小鞋匠很不自然——毕竟那些事也不完全是为贺景辉，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少。

沈清源摇摇。

“他要想买还那么折腾？”

沈清源还记得第一次见老六，那个穿得绿绿的、见了帅哥就要拥抱的人，如今静静地躺在殡仪馆里，很快就要被烧成灰。想起来简直像梦，即便是他这不会伤悲秋的人，也忍不住要喟叹生命的脆弱和短暂。

沈清源恍然大悟，在承了狐狸的人情之余再一次慨，这人的心实在太多了，没那个脑的，比如自己，随时有被玩死的危机嘛！

这倒是很像贺景辉的风格，无论在外面有多逍遥，始终放不下贺氏。如今揣着包回来，贺成功应该不会再像过去那么固执。

然而，就是在这个旧年尾、新年开始的当，发生了一件悲伤的事——老六去世了。

“……”

贺景瑞可比他坦然多了，就觉得自己的苦日过得够久了，老大既然回来，也该接过担换自己休息了。

沈清源答应了，回去问周一鸣，周一鸣只说价格太贵很为难。

“你忒老实了！”钟秀芳戳了下他的额说：“他都跟我说了，他买三七那个价加上运费，还比他以前买的便宜。”

沈清源见到筱琴微凸的小腹时大大地吃了一惊。

末了，问村民们打算卖个什么价格。村长报了事先商量好的价格，他立刻就蹙起眉，只说要考虑考虑。

☆、第112章（一百一十二）尾声

郁闷之余，他想去杨柳村会小情儿的心思又开始活泛了，无奈为一枚合格的霸总裁他实在是太忙了，上回去杨柳村仅仅住了三天，回来就加了好多天的班。何况现在是节前，正是年终考、新年计划等等时候，加班都来不及别说休假了。

重逢的喜悦很快被老六的葬礼冲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