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童围聚，盯着那画卷，常明瑾忽的就一把火将那画卷烧尽，幼童们哭嚎着，双手接着攘起的星火。

常明瑾见此，，“果真不错。”

胡二娘拦住樊华，“光有百帐不行，换上衣服。”

“要毁掉当然很吃力，”常明瑾瞥了黄玉良一，“但是只要知咒语，解开就是时间问题。”看着黄玉良狐疑的目光，常明瑾就知他开始建立思维导图了，“这封片是谁的？”

画卷上，骷髅跑动起来，来到一棵桃树坐下，背对着众人。眨间，画卷上显三人，红衣的少女用衣袖掩了笑靥，白衣的男一手酒杯一手长剑，那背对着众人的骷髅，膝盖上是一床焦尾，渺渺声动，琴音自那骷髅指间传来。

“碎尸万段……”

黄玉良看得目瞪呆，怔怔地看着樊华，只见他也看呆了。

传闻能吞大象的凶兽，黄玉良不曾想真的存在。也由此解释了为什么常明瑾不轻易以蛇示人，或者说，即使那蛇亮来，也甚少有人能识得其中的玄机。

常明瑾已将那团上密布的咒文熟记于心。

“原来如此。”

不光是另外两人，常明瑾见此情景也不禁皱眉，那些幼童拖着血模糊的断肢残躯，朝着最大的一狐尾石像爬去，边爬边化成腐烂的团，当七只青白带着尸斑的小手同时附在石像上，遍地的血开始快速地聚集。

几不可闻，却仿佛萦绕在耳的一声叹息。

黄玉良一闭，再一睁，只见那七座狐尾石像的封片被常家的术师揭开，比刚才渗透更的黑雾，汩汩如石油一般。

黄玉良不懂咒术解析，樊华亦是个半吊，他二人看不明白，实际上这些幼童吃尸的举动，是一咒语形式。咒语的施放不一定由语言构成，还有可能是手势、舞蹈一类，此时此刻，常明瑾就是要将这咒语看得仔细。

常明瑾了烟，“但是，常行送来过五尾狐的枝，记得吗？”

团裂开，一双手从中探，顺着裂从内撕开，一个赤的长发青年从中跌落，如同刚生的小鹿，七座狐尾石像也在那青年坠地的一刻应声而碎。

“已经准备好了。”

那尸已被吃尽，所有的幼童忽的就发狂开始撕扯自己，像是要把自己拆解碎尸一般。

那些幼童看着，中放光。

“看着。”

黄玉良环视这些幼童的目光，发现他们一个个都盯着樊华，猛然间就发觉到胡二娘的意图。让樊华穿上赤狐的衣袍，无疑就是让他当靶，让这些七尾狐的残魂将注意力放在樊华上。

就在他三人踏内一刻，似是受到樊华狐衣袍的刺激，七座石像同时冒黑雾，惨白的小手在黑雾中挣扎着伸来，七名术师中念念有词，拼命压抑着雾中人的逃离。

对于这件事，常明瑾没有多说明，任由黄玉良去想象其中的缘由。实际上，五尾狐附在桃枝上的魂魄虽已残缺，但他仍知封片不能随意解开，若非常明瑾得了“化莲”的九尾狐的缘法，五尾狐断然不可能将另一半封片的解法赠予，也不可能为他讲明这咒语的构成。如果李焱未曾向黄玉良透那神秘的青年，黄玉良也不会往这方面去考虑就是了。

“杀了你……”

“我有好奇，”黄玉良悄声问常明瑾，“张广之的那便宜货石，能够暂时替代封片已经很令我吃惊了，但是为什么你有解开封片的方法？以前我们调查的结果，那封片可不那么容易毁去。”

那些幼童嗅到血气，忽的就全偏过，盯着地上的尸。

七尾狐

那长发的青年站起来，俊至极的面孔带着不可直视的冷冽，似乎是在适应着重新踏在地上的实，从摇摇晃晃，到逐渐走得平稳。随着脚步的伸，比夜更的漆黑长袍包裹住赤的躯，后的衣袍下摆也藏不住一般的七条黑狐尾，即便是黄玉良这样的普通人，也能受到无比的压迫力、无比的力量。

七尾狐的魂魄被分割成七份，尤其最大的一在南疆的九重塔下，被镇御破法咒和玄明舍利压制了数百年，他们目前只有执念和本能，或许已忘了自己是谁。常明瑾就是要让他回忆起来，回忆起自己本来的面貌、本来的能力，只有这样，他才能用描骨画把自己复活。

“竟还敢现于此……”

“只有一少半，而且这个咒语的复杂程度，已经超过了我能够解读的程度。”

“是你……”七尾狐看着樊华，又偏过目光看向常明瑾，“不……是你……”

樊华闻言，双目一闭，换上一火红的衣袍，相比胡二娘纯粹的红袍，樊华的衣袍上同样带有百帐的咒法纹路，呈现大片的牡丹墨纹。

“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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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了解状况吗？”常明瑾走回他二人边，指了指不远的常家术师。

禁地之内，常家九名术师分驻，七位守住石像，一位守住一尊棺木，常明瑾的父亲守在沉睡的赵志德前。

“那您就等我爸的指示吧。”

团鼓动着，就像一个心脏。

心中一凛，推了推旁的常明瑾，黄玉良觉得这情景实在危险，“哎……”

这是在梦中。

“看你的了……”常默竹伏在赵志德耳畔悄声说着。

黄玉良瞥见樊华眉宇间隐现的得意，心中只觉这其中谋甚大，以常明瑾集两脉之源，难还真会佩服他不成？可惜这傻还以为自己在表弟面前显了大能。

那如油的黑气翻腾着，凝聚成一个个穿着黑袍的幼童，将他三人围住，端着惨的笑容，将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黄玉良闻言，心中倒是产生了“不愧是得需要天火神雷或祭祀仪式才能毁去”的赞叹。

“躺好，动作快。”常明瑾父亲常默竹喝，指示着三人躺下，袖中窜数十条黑蛇将人围住，顿时化成血河汇成咒文。

常明瑾早已换上了蛇的黑袍，走到那棺木面前将其掀开，拖那分离的尸。

胡二娘站在禁地，见三人来到，一丝莫测的微笑。

“三尾狐和五尾狐，胡家有这封片的解法？不可能吧？”

经由常明瑾这么一指，那些术师的面目忽而就变得模糊起来，周仿佛围绕着一团朦胧的光。黄玉良心神一动，扭看向，只见外白茫一片，本不见景，上就明白了。

“不得好死……”

常明瑾不知从何掏一副空白画卷，又不知从何掏一支笔，在那画卷上挥一笔，甩的墨在白纸上染开来，一骷髅就现在画卷之上。

话音刚落，只见七座石像同时发震动，那些黑雾也随之抖落消散。

“贱人……贱人……”

“不得好死……”

待哭声尽落，那些幼童便一齐冲向地上的尸，一双双小手铁钳一般，将那尸的块撕扯下来填嘴里，连同骨都砸碎吃了下去。